第117章 一纸绝密藏枕下
出个油纸包,一解开,是几块卤得红亮的猪头肉。

    阿三掏出一大包油炸花生米。

    “交接好了。”阿三凑过来压低声音,“我和老刘头在县城溜了一圈,弄了点下酒菜。”

    没一会儿,长桌上摆满了吃食。

    饺子、猪头肉,外加两瓶烈性白干。

    王大炮满上酒,双手端起碗:“来!这第一碗,敬不在桌上的老战友,还有顶着风雪在村口站岗的兄弟!”

    几只碗哐当碰在一起。

    烈酒下肚,胃里暖和起来。

    酒过三巡,屋里气氛也跟着升了温。

    王大炮喝得脸膛通红,也不知他这肋骨还疼不疼,用力拍着杨林松的肩膀,眼眶有些发湿:

    “林松!你爹要是还在,亲眼看着你小子如今这身板这胆识,多他娘的提气!你们老杨家出孬种吗?出个屁!当然,你隔壁那一家子极品货不算。”

    杨林松端起酒碗,站起身:“大炮叔,这些日子装疯卖傻,多亏你处处护着。这碗酒,我敬你。”

    周铁山放下筷子,拿手背抹了抹嘴:“酒喝痛快了。过了今晚就是新年,咱们也该盘盘正事了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杨林松:“明天大年初一,王建军不一定在岗。你先去碰碰运气,不在也别生抢硬找,容易露馅,等初四上班了再摸过去不迟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杨林松点头。

    “沈知青,京城的老关系先不动。”周铁山转头叮嘱,“你可以先写封家书探探你父亲的口风,看他早年认不认识在东北蹲点的地质干部。记着,这年头邮局眼杂,寄信也得防着人抽查,别惹一身骚。”

    沈雨溪认真应下:“我懂的,周叔,这信我加密写。”

    老刘头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,嚼得嘎嘣响,干笑一声:“等翻了年,我回鬼市打点一下,看能不能摸出这个郑少华的脏水路数。”

    “手脚干净点,别打草惊蛇。”杨林松扫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该盘的事情盘清楚,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窗外黑透,风又刮了起来。

    这大年三十的夜,外面静得连声狗吠都没有。举国同悲,大家都心知肚明。

    沉默中,王大炮突然压低嗓音:“林松,你爹牺牲那年春节,他跟我喝了点酒,话赶话提过一嘴……”

    “提了什么?”杨林松眼里闪过一丝厉色。

    “他说,老陈发现了个大秘密。”王大炮拧着眉,“那人好像是县里地质勘查队的。现在这前后的事儿一凑,八成跟底下那座军火库脱不开关系!”

    杨林松心里咯噔一下:“有那人的全名吗?”

    王大炮摇头:“没提。那年月人多嘴杂,光知道个姓,上哪儿对号入座去?”

    沈雨溪眼睛一亮:“我爸当年在东北带过支援建设的地质队,那个圈子不大。说不定他认识这号人,我今晚就在信里添上一笔问问。”

    午夜将近,风雪渐渐小了。

    几人走到雪地里。

    天黑沉沉的,没有星星。

    “扛过去。”周铁山拍了拍王大炮的背,“等过了这年关,天总会亮的。”

    杨林松望着远处的黑瞎子岭。

    他在心里默念:爹,剩下的这半截死路,儿子去替您杀穿它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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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散伙后,杨林松送沈雨溪回知青点。

    到了院门前,沈雨溪转过身,一截白皙的脖颈缩在围巾里:“明天去县城,你千万多留个心眼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是,现在的红星大队,水浑得很。”

    杨林松伸手,拂去她额前头发上的雪。

    “进去吧,外头冷。”

    看着沈雨溪进了屋子关上门,杨林松转身往回走。

    快走到土坯房门口时,杨林松的脚步突然停住了。

    风里的气味不对!

    他盯着木门。

    锁头被撬开,扔在雪里,门虚掩着,留了一条缝隙。

    杨林松眼神变得凌厉,右手摸向后腰,握住了那把三棱军刺。

    他脚尖轻轻顶开木门,闪身进屋。

    屋里很黑。

    他压住呼吸,背靠墙壁快速扫视了一圈,没有动静。

    走到炕前,他看向炕沿。

    枕头下,压着一角叠着的纸条。

    杨林松抽出纸条,走到窗边展开。

    是用铅笔写的,字迹很潦草。

    “姓陈的还活着。别去县城。”

    杨林松捏住纸条,拇指用力摸了摸纸的边缘。

    手感很糙,这是供销社用来包白糖的和散装茶叶的毛边纸。

    他凑到鼻尖嗅了嗅。

    气味很杂。

    很浓的关东旱烟味,还隐隐透出雪花膏的香气。

    绝不是沈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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