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调虎离山,死亡标记
    十分钟后。

    两辆吉普车冲出了卫生院的大门。

    周铁山的车在前面开路,车顶架着一挺轻机枪,枪口指着前方。

    后车里,阿三握着方向盘,手心里全是汗。

    老刘头坐在副驾驶,怀里抱着莫辛-纳甘,闭着眼像在打盹,可食指就没离开过扳机护圈。

    杨林松坐在后座,瞅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枯树林子。

    天说变就变,刚才那点日头早被乌云吞了,阴沉沉的天色压得人嗓子眼发堵。

    紧接着,大烟炮刮起来了。

    雪粒子噼里啪啦往车窗上砸,路两边的林子里贼拉静,连只麻雀都瞧不见。

    白毛风一到,林子里的畜生都得缩脖子。

    狼群没了眼,那是真要下山咬人的。

    狼群没了眼,必会疯狂反扑。

    真正的硬仗,就在前头等着呢。

    ------

    前车亮起车灯,两道光柱刺破风雪。

    “减速!前面是十里坡!”

    民兵一脚急刹,前面那辆吉普车滑出去十几米,堪堪停在路边。

    这里是刚才火拼的地方。

    路面上乱糟糟的,几棵碗口粗的白桦树被子弹崩断了,雪窝子里还渗着几滩发黑的血迹。

    周铁山推门下车,黑着脸踢开一个空弹壳,骂骂咧咧道:

    “妈了个巴子的,黄五爷这帮绝户孙子!幸好老子带的人比他多,不然这会儿早躺这儿喂狼了!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他猛地一激灵。

    尸体呢?

    他记得清清楚楚,那两具土匪尸体就横在雪地里,这会儿咋没影了?

    被狼吃净了?绝无可能!

    被野兽拖走了?周围并没有拖动的痕迹。

    “大军车叔叔!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,后面那辆吉普车的车窗里探出一个脑袋。

    杨林松指着路边的雪窝子,拍着手大喊:

    “红蛇!你看那里有条红蛇在咬雪!”

    周铁山眉头一皱,顺着手势看过去。

    在那片枯黄的杂草丛里,一根鲜红的布条系在断枝上,正被狂风吹得乱舞。

    周铁山心里咯噔一下。

    他几步冲过去,一把扯下红布条。

    布条是新的,上面打了个死扣。

    “路挂子……”周铁山的声音被风扯得稀碎。

    这是土匪的切口。

    红布代表见血,死扣代表不死不休。

    这是路标,更是战书!

    “车轱辘印!新画的画!往家跑啦!”

    杨林松又在车里嚷嚷起来,手指头戳着地面,一脸惊喜:

    “好多大脚印,比大军车叔叔的脚还大!”

    周铁山猛地低头。

    在杨林松指着的地方,几道深深的车辙印和杂乱的胶鞋印混在一起。

    印子很深,说明车上拉着重货。

    而且,这方向不是往深山里钻,而是直指杨家村!

    “操!”

    周铁山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
    调虎离山!

    刚才在这儿火拼的只是个幌子,黄五爷的主力带着重家伙,趁着他们在卫生院折腾,不仅收了尸,还抄近路直扑杨家村了!

    他们这是要去屠村泄愤!

    杨林松看着周铁山那张惨白的脸,拍着车窗直喊:“回家!我要回家吃肉!”

    “上车!快!全速回村!”

    周铁山嘶吼着跳回车里,连车门都顾不上关严实。

    “轰!”

    吉普车发出一声惨叫,轮胎卷起漫天雪泥,蹿了出去。

    车速飙到了底。

    土路坑洼不平,颠得人五脏六腑都要挪位。

    杨林松坐在后车,身体跟着车身晃荡,右手却悄悄缩进大衣袖子里。

    五指已经扣住了那把56式三棱刺。

    冰凉的钢材贴着手心,让他那股子杀气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------

    二十分钟的路,走得像一辈子那么长。

    终于,前方出现了那棵老槐树。

    那是杨家村。

    “到了!”阿三喊了一声,带着颤音。

    车队冲进村口。

    没枪声,没火光,也没哭喊声。

    只有死寂。

    整个村子静静地趴在风雪里。

    平时村口总会有几个民兵站岗,哪怕是这种鬼天气,也会有人在岗哨里烤火。

    可现在,岗哨里空空荡荡的,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
    只有风吹过电线杆子,发出呜呜的鬼哭声,听得瘆人。

    “人呢?咋连声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