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那个“王”不是姓?
你这身破烂强。”

    沈雨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展开,里面是棉线和针。

    她抽出一根棉线,走到杨林松面前,下巴一抬。

    “站直了。”

    杨林松挺胸抬头,站得笔直。

    沈雨溪靠近一步。

    这屋子本来就小,她这一靠近,雪花膏味就钻进了杨林松的鼻子。

    杨林松浑身绷紧,铁板一块。

    “手抬起来。”沈雨溪命令道。

    杨林松僵硬地抬起双臂。

    沈雨溪拿着棉线,环过他的胸膛。

    她的手臂穿过他的腋下,整个人几乎贴在了他的怀里。

    杨林松一低头,就能看见她黑亮的头顶,还有衣领里露出的白白的脖颈。

    她的呼吸隔着薄薄的衬衣喷在他的胸口,热乎乎的。

    杨林松心里发痒,跟着就烧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一米一二……”沈雨溪轻声念叨着,手指捏着线头,在他胸口按了一下。

    指尖微凉,却烫得杨林松一哆嗦。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沈雨溪在他胸肌上拍了一下,“吸什么气?把气吐出来!不然做小了勒死你!”

    杨林松脸一红,觉得这辈子的脸都丢光了,赶紧把憋着的气吐出来。

    他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,在丛林里能跟狼群对峙一整夜。可现在,被一根细细的棉线圈着,竟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
    真他娘的邪门,就算被枪顶着脑门,心跳都没这么快过。

    沈雨溪绕到他身后,量肩宽。

    “四十八……真够宽的。”她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
    短短三分钟,杨林松却觉得比在雪窝子里蹲了一宿还漫长。

    终于,沈雨溪收起了棉线。

    “行了。”

    她把线团塞回包里,脸颊也染上了红晕,“明天是元旦,大家都休息,我去摸摸底,顺便给你把这料子裁了。这几天你消停点,别总是往外跑。”

    她退开后,香味淡了,杨林松的僵硬劲儿才散去。

    “放心,我有数。”

    沈雨溪抱着东西走到门口,手搭在门闩上,突然停住脚步。

    她回头,眼里透着担忧:“林松,那三个洋人……要是醒了怎么办?”

    杨林松靠在桌边,刚才那个害羞的大男孩消失了,那个冷酷的猎手又回来了。

    “醒?”

    他冷笑一声,“进了阎王殿的小鬼,哪还有回头的路?他们要是能活过今晚,我杨林松的名字倒着写。”

    沈雨溪看了他一眼,没再多问,拉开门走进风雪里。

    门关上了。

    杨林松站在原地,抬起手,闻了闻自己的袖口。

    那上面,还沾着雪花膏的甜味。

    温柔乡再好,也得有命享受。

    过了今晚,就是1976年了。新的一年,大戏才刚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