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纳闷呢，寻思着陈老弟你前脚才刚从龙虎山下来，怎么后脚就跟长了千里眼顺风耳似的。
知道老哥我在青阳县这破地方遭了难，火急火燎地跨省杀过来捞人了……
原来是她在茶楼里头给你递了话啊。”
笑过两声之后，金万两稍微顿了顿，顺手拿起茶几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纸杯温水润了润嗓子。
再抬起头来时，这死胖子已经收起了刚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。
他往我身边稍微凑近了半尺，坐直了身子正色向我说道：
“不过陈老弟，既然你今天问到这儿了，老哥我也就不跟你打马虎眼了。
实话跟你说吧，我老金跟她，真要搁在台面上算起来，其实也并不算特别熟。”
金万两伸出一根手指头比划了一下，压低了声音说道：
“别的不说。
我跟她认识，都快有四个年头了。
可直到今天为止，就连她的本名到底叫什么我都一概不知。
只知道她对外头自称叫红添香。
不过俺老金在江湖上跑了这么些年，心里头自己也寻思过这事儿。
这红添香三个字听着倒是挺有韵味，跟古时候书房里红袖添香的典故似的。
但这肯定不是人家爹妈给起的真名儿啊！
你想想看，这偌大的百家姓里头，哪有几个人正儿八经姓红的？
多半是个行走江湖的化名或者雅号罢了。”
我靠在沙发靠背上，听着金万两这番分析，脸上神色平静。
既没有开口插话，也没有急着追问。
只是安静地看着他，等着他把肚子里剩下的话继续往下倒腾出来。
见我一副仔细倾听的架势，金万两咽了口唾沫，继续往下说道：
“其实吧，陈老弟。
真要论起跟这位红添香的交情深浅来，咱们家李青反而跟她要更熟一点。”
听到金万两冷不丁把话题扯到了李青那家伙身上，我眉头微微一挑，有些意外地看着他问道：
“此话怎讲？”
金万两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大腿，看着我提醒道：
“陈老弟，你还记不记得老早之前你问过我，问我当年是怎么跟李青那小子搭上线认识的？
那档子事儿，你还记得吧？”
闻言，我不由得轻轻点了点头。
这事儿我记性再差也忘不了。
当时金万两跟我讲的版本是说，在三年前……
不对，眼下都已经过了年，到2015年了。
照时间往前推算的话，现在应该说是“四年前”的旧事了。
那时候金万两去云滇那边看一批玉石，结果在当地人生地不熟遭了道儿。
最后还是李青出手破了局，这才救了他金万两一命。
其实早从去年听金万两讲这段云滇往事的时候起，我寻思着，这死胖子嘴里头肯定是留了半截话。
有所保留没跟我全交待清楚。
如今听他主动重提旧事，果然不出我所料！
只见金万两脸上露出一抹略带心虚的讪笑，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坦白道：
“那时候我寻思着细节不重要，所以有句话我就给省过去了。
其实四年前在云滇那边帮我解围的时候，当时在场的并不止李青那小子一个人。
这个叫红添香的女人，那时候就是和李青一块儿同行的。
老金我也就是通过云滇玉石局那档子事儿，才在同一时间结识了他们这两位高人。”
说到这儿，金万两眼神里流露出几分回忆之色，继续往下说道：
“打从云滇回来之后的头两年里，这个红添香陆陆续续找我帮忙做过很多次生意。
一来二去的，我跟她打交道的次数多了，这关系自然也就慢慢熟悉了起来。
只不过最近这两年吧，她也不知道是去外地忙活什么大事儿了，渐渐就有些销声匿迹了。
甚至平时都很少在咱们江城露面了。”
闻言，我微微颔首。
算算时间，金万两说的“最近这两年销声匿迹”，正好跟我搬进听雨轩之后几乎没怎么见过她的情况吻合得上。
我只在去年刚去听雨轩那会儿在一楼柜台见过她一回。
再往后，就是今天傍晚刚从龙虎山回来撞见的第二次了。
紧接着，不等我开口询问她具体的跟脚，金万两便主动摊开两只胖手，一脸苦笑地说道：
“至于这个红添香到底是何门何派，师承哪座仙山大派，在民俗界里又是个什么真实身份……
陈老弟啊，这个可真不是老哥我到了这会儿还故意跟你藏着掖着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