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手底下养的那些亡命徒暂且不说,单是他们跟守鼎人之间的牵扯……
民俗局要是直接硬碰硬地抓人,恐怕会引起不小的动荡啊。”
李青坐在副驾驶上,眉头微皱。
嘴里还在滔滔不绝地分析着齐家这张复杂的人情网和利益链。
听着他的长篇大论,我只是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,目光直视前方道路,随后直接摇了摇头说道:“不知道。”
“啊?”
李青被我这干脆利落的三个字给噎了一下,转过头满脸错愕地看着我。
“我说,我不知道陆嫣打算怎么搞,而且我现在也懒得去动脑子想这些弯弯绕绕。”
我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,转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现在主动趟进这滩浑水,目的非常单纯,就是为了去找守鼎人麻烦的。
至于怎么抓人、怎么布局、那是他们官方该操心的事情。
我现在的定位很简单,陆嫣指哪,我打哪就是了。”
闻言,李青整个人都愣在了座椅上,一副大受震撼的样子。
他瞪大了眼睛盯着我看了足足有五六秒钟,然后突然像触电一样,手忙脚乱地从他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里掏出了一张黄符。
随后,他将黄符夹在两指之间,身体猛地往车门的方向缩了缩,装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看着我,大声说道:
“大胆妖孽!我不管你是谁,马上从陈阳身上下来!你绝对不是他!
快说,你把老陈的魂拘到哪去了?!”
看着他这副浮夸的演技,我心里一阵无语,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起来。
我微微斜了斜眼,给了他一个短暂且毫无波澜的死亡凝视。
在我的目光注视下,李青干咳了两声,这才不情不愿地收起了手里的黄符。
他撇了撇嘴,重新坐直了身子,悻悻地说道:
“也不知道你这小子最近受了什么刺激。
从青石镇回来之后,你就跟被人夺舍了似的。
你以前那副精打细算,走一步看三步的精明样呢?
遇到事情总得把前因后果盘算得清清楚楚才肯动手,现在怎么变成个只知道往前冲的莽夫了?
老陈,你得支棱起来啊,不能这么堕落下去。”
听着他这番饱含着调侃与些许担忧的吐槽,我笑了笑,没再说话。
只是踩下油门,让车子继续平稳地向前行驶。
其实,并不是我变傻了,也不是我懒得思考了。
而是青石镇那一战,给了我太大的触动。
在那种绝对的力量面前,任何精妙的算计、任何巧妙的布局,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石淬山那一拳,差点直接要了我的命,也彻底把我打醒了。
他让我深刻地意识到,在民俗界这个残酷的圈子里,深思熟虑固然重要。
但真正能决定生死的,永远是自身硬桥硬马的实力。
所以我这半个月才会如此拼命地打磨煞气。
现在,我的身体里充满了力量。
我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检验自己的成果,而不是躲在幕后去玩弄那些伤脑筋的权谋。
夜幕下的江城,霓虹闪烁,车流如织。
大约过了二十分钟,丰田霸道稳稳地驶入了江城民俗局分局的大院。
我原本以为,在这种即将展开大动作的前夕,分局内部怎么说也会有一种风雨欲来、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。
但出乎我意料的是,当我们停好车,走进办公大楼时,里面的一切都显得十分如常。
一楼大厅里,几个穿着制服的干事正端着保温杯,站在饮水机旁有说有笑地聊着天。
隐约能听到他们正在讨论下班后去哪家大排档吃宵夜。
负责前台接待的文职人员,正在不紧不慢地整理着当天的来访登记表。
偶尔还抬头跟路过的同事打个招呼。
走廊里偶尔走过几个行色匆匆的身影,但也只是正常的忙碌,完全看不出任何大兵压境的紧迫感。
一切都显得那么按部就班,井然有序。
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幕,我带着些许的疑惑,和李青乘坐着电梯直接上到了三楼,来到了陆嫣那间独立的局长办公室门前。
我抬手轻轻敲了敲门,里面传来了陆嫣的声音:“进。”
推开门,我看到陆嫣正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,手里拿着一支钢笔,正在翻阅着一份厚厚的文件。
听到开门声,她抬起头,那双好看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略微的诧异。
显然,她没想到我会带着李青一起过来。
还没等我开口解释,李青这家伙就直接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