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风微凉,吹得灯笼摇摇晃晃,在地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。
“儿啊,”淮南王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在寂静的街头格外清晰,“父王跟你说啊,揍人是有技术的。”
“要往人身上最柔软的地方揍,软肋、关节、穴位……这些地方揍起来,疼得很,还不容易造成外伤。”
“你虽然是第一次,手法还生疏,但是小郡主一看,就十分熟练,而且招招有技巧。”
“儿啊,你回头得跟着小郡主练练,多揍几回就有经验了。”
而另一边的将军府门口。
威武将军单手拎着朱静言的衣领子。
“兔崽子,你怎么就这么蠢?老子都要被你蠢哭了。”
“哪有人揍人隔着麻袋用巴掌的?那杀伤力一点都没有!”
“你得用拳头啊,像这样……狠狠地砸!”
“你看看人家小郡主,那小拳头挥舞得虎虎生风,一套接一套,那手法就叫熟练,那力道就叫得劲!”
“算了,明日开始,你跟我去军营。爹给你找个打架的好手,你给我好好学学,最起码不能丢我将军府的脸。”
“还有,你得跟人家小郡主学点真本事,别天天挖空心思盯着爹娘那点库房。”
朱静言弱弱的巨兽,“那爹啊……今儿还打不?”
威武将军脚步一顿,回过头,忽然叹了口气:“哎,今儿就免了吧,反正你们也教训了那不知天高地的小太子了,老子就当你是为国尽忠了。”
“不过下次你们要是再去偷袭,可得低调点。”
“今儿要不是你爹我跟王爷两人为你们清扫障碍,就你们这阵仗,再大张旗鼓闹几声,这会子估计已经到大理寺了。”
朱静言一听不挨打了,立刻精神了,屁颠屁颠跟上去。
“那不能,爹啊,你是不知道,师父那毒药有多厉害!”
“它能让人所有感觉都没了,就只剩下痛感!”
“师父还说了,这毒药可不外传,若是我跟谢怀轩想要,她看在我们跟她一起揍人的情分上,可以便宜卖给我们。”
他拍着胸脯,一脸骄傲,“爹啊,你看看,我师父,她是多好地人啊!”
威武将军:……
好嘛?好个屁啊!
就你两这脑子,哪天被她毒死了,估计都乐呵呵的。
“哎……”威武将军又叹了口气,“以后,你还是少跟小郡主在一起了。”
朱静言一听,瞬间就不干了。
“那不行!你刚才不是还说,要让我跟小郡主学本事的嘛?”
“再说了,她是我师父,我可要好好孝敬她,给她赚钱,帮她揍人!”
“等我赚足够的钱,我就一心一意待在师父身边,好好伺候她。”
“不过,爹啊,你放心,我就算赚钱,也不会再卖你的剑和刀了!我……我一定想办法搞点其他的卖卖……”
“哎呦……爹啊!你……你怎么又拽我耳朵?不是说好的,这次我是为国尽忠嘛?”
“爹啊,轻点轻点!哎哎哎,疼,疼啊,爹,你……你快松手啊!不然我进门就跟娘告状,让你睡书房。”
威武将军更是手下不留情。
“小兔崽子,还敢威胁老子了,人家小郡主那浑身八百个心眼子的机灵劲,你是半分都没学到啊,倒是一身的蠢劲,保留的十足啊。”
“还让老子睡书房,老子让你睡柴房。”
“蠢货,还想告状,告啊……老子让你告……让你告……”
就这样,一路骂骂咧咧地进了将军府的大门。
将军夫人披着外衣,正站在正厅,一脸焦急。
威武将军瞬间死死捂着自家儿子的嘴,拎着他,快步迎上去,脸上堆笑。
“嘿嘿,夫人啊,你怎么还没睡?”
“你放心,这小子好的很!就是梦游出去和小郡主玩了。”
“我现在就把他送柴房……不,不对,送回房去睡觉。”
“夫人,这下你可以安心休息了,在房中等为夫吧。”
威武将军拎着小崽子,一路奔到他的院子中,粗鲁地将他往床上一扔。
“兔崽子,要是明天你敢跟你娘告状,等你娘走了,看老子怎么收拾你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一大早,许呦呦还在被窝里,就被冬梅从被窝里拎了出来。
“小郡主,该起了,今日要进宫谢恩。”
一家三口,很快到了皇宫。
凤仪宫里,皇后正和皇上说着话,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奶声奶气的喊声。
“皇伯伯,皇伯母,窝来咧——”
话音未落,一个小团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