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王妃捂着嘴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：“婉云这气势，跟做姑娘的时候如出一辙啊！”
“自打和离后，终于活出了自我，真是爽快！”
“想当初，我跟婉云在闺中便相识，我外祖家就在江南，与婉云家一墙之隔。”
“我俩常常以箭传信，我倒是常常打偏，但是她百发百中，不管离多远，都能将信射进我的窗棂里。”
淮南王妃连连点头：“就是就是！婉云的箭术，说百步穿杨都不过分。”
“我家那小子，自打跟了呦呦当小厮，不但受到呦呦庇护，还能和呦呦一起跟着婉云学箭术。”
“最近那小子的箭术，他爹都比不了了啊！”
她看了一眼还站在场中央的孙楚楚，摇摇头，“这孙楚楚啊，真是会给自己找死。”
威武将军夫人也跟着点头：“可不是嘛，现在这些小姑娘啊，总认不清自己，好高骛远又自以为是。”
“人家婉云能风生水起，定然是自身过硬，值得一切好的。”
“这孙楚楚啊，就是欠收拾……”
鼓声响起，打断了她们的交谈。
只见孙楚楚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箭筒旁，特意挑了几下，挑了一把最趁手的弓，又挑了几支最直的箭。
然后她举起弓，冲着杨婉云得意地挑了挑眉。
她爹孙连涛虽然是文官，却是武将出身。
她从小就继承了父亲的习武天赋，对箭术颇有造诣。
为了学好箭术，她费尽心机，托了好多层关系，才拜在当今箭术大师门下，苦练了整整两年。
她的箭术，见过的人，没有人不唏嘘称赞。
孙楚楚深吸一口气，搭箭，拉弓，瞄准——
“嗖！”
第一支箭正中靶心，十环。
“嗖！”
第二支箭紧挨着第一支，也是十环。
“嗖！”
第三支箭稳稳地扎在靶心正中央，三支箭排成一个整齐的“品”字，箭尾还在微微颤动。
全场立即发出一阵喝彩声。
尤其是清瓦国的使臣，激动得站起来鼓掌，不断为孙楚楚叫好。
他一边鼓掌一边斜眼看着许呦呦……
打杨婉云的脸，就相当于打那小丫头的脸。
孙楚楚放下弓，得意洋洋地看着杨婉云，下巴抬得更高了：“杨夫人，该你了。”
杨婉云却丝毫没有波动，神色淡然地走到箭筒旁。
她连挑都没挑，随手拿起三支箭，又随手拿起一把弓，随意地宛若闲庭漫步。
随后。
站定，搭箭，拉弓——
那姿势，行云流水，一气呵成。
弓弦拉满的瞬间，她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人，眼神锐利如鹰，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。
“嗖！”
第一支箭飞出去，直直穿过靶心正中央的圆孔，箭羽堪堪卡在孔边，箭杆纹丝不动。
全场安静了一瞬。
“嗖！”
第二支箭紧跟着飞出去，不偏不倚，直直穿透第一支箭的箭杆，从正中央劈开，稳稳扎进同一个圆孔。
第一支箭被劈成两半，裂成均匀的两片，落在地上。
全场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嗖！”
连着第三支箭带着破空之声，再次精准地穿过同一个圆孔，将第二支箭也劈成两半。
三支箭，穿过同一个圆孔。
一箭穿一箭，箭箭穿靶心。
靶心上，只有一个孔，干净利落，像是只射了一箭。
大殿里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，张着嘴，震惊的无以复加。
片刻后……
“好——！！！”
一个武将拍案而起，激动得满脸通红：“这箭术！老夫打了三十年仗，从没见过这么精准的！”
“一箭穿一箭！还是三箭！这得是多稳的手、多准的眼、多大的胆啊！”
“杨夫人，不，国夫人！您这箭术，简直神了！”
“这要是上了战场，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啊！”
“孙尚书，你家闺女那箭术，跟国夫人一比，那简直是……简直是……”
那个武将没说下去，但大家都懂。
孙尚书的脸色，一阵青一阵白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孙楚楚站在原地，脸色惨白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不可能……
这不可能……
她怎么可能……
杨婉云神色漠然地看着孙楚楚，淡淡开口：“怎么样？服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