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金属拘束环,走向那具保安鬼的尸体。
“苏铭,规则类事件绝对不能鲁莽!跟我们回基地,技术部要对你进行全面测试,走完入职流程,总局会根据你的特性,调拨专门克制规则的黄金灵异武器!”
雷战一边给鬼尸上锁,一边急切地发出指令。
咔。
拘束环扣死。
雷战猛地回头。
路灯下,苏铭的身影已经走出了十几米。
“你去哪?!”雷战吼道。
一道平淡的声音从夜色中传来。
“回家,吃夜宵。”
苏铭头也-不回地摆了摆手,脚步迈动,身形如猎豹般,几个起落便融入了无尽的黑暗。
测试?流程?武器?
等这套官僚程序走完,黄花菜都凉了。
那一整车的经验包,绝对不能让给别人!
……
江城市老城区,幸福里小区。
路灯的钨丝烧得发红,发出嘶嘶的悲鸣,光线昏黄暗淡,却怎么也穿不透周围那层楼宇间弥漫的灰黑色雾气。
一辆锈迹斑斑的铁皮餐车,死寂地停在三单元入口。
车顶没有招牌。
车厢内一片漆黑,只有刺鼻的油烟味混合着肉类腐败的腥臭,不断溢散。
车身周围的温度低得吓人,地面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四个人影,如木桩般,直挺挺地站成一排。
他们穿着睡衣,脸色铁青,眼瞳一片惨白。没有呼吸,没有心跳,胸膛死寂。
四人双手都捧着一个透明塑料碗,碗里盛着暗红色的炒饭,粘稠的血水从饭粒表面渗出,一滴,一滴,落在结霜的水泥地上。
皮鞋踩踏地面的声音,打破了这片死寂。
一名穿着皱巴巴西装、夹着公文包的男人,打着哈欠走入三单元的区域。
他为了一份方案,在公司熬到现在,满脸疲惫,根本没察觉到周围的温度早已跌破冰点。
他只是低着头,在公文包里翻找着家门钥匙。
路过餐车时。
嘎吱——
餐车侧面的铁皮窗口,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向上推开。
一条布满黄浊水泡、皮肤严重水肿的手臂,从黑暗的车厢里探了出来。
手臂手里,同样端着一份装满暗红炒饭的塑料碗。
它径直向前,将塑料碗硬生生怼到了西装男人的胸前。
浓烈的腥臭味,如同一记重拳,轰进了男人的鼻腔。
“我操!”
西装男人被吓得魂飞魄散,后退半步,看清面前那条惨不忍睹的手臂,胃里顿时翻江倒海。
“你他妈干什么!”
男人捂住鼻子,挥起右手,狠狠拍向那碗散发着恶臭的炒饭。
“大半夜跑别人家楼下卖这种馊饭,想钱想疯了你!”
啪!
塑料碗被击飞,暗红色的饭粒和血水溅满一地。
车厢里,死寂一片。
那条布满水泡的手臂悬停在半空,手背上的水泡接二连三地破裂,流淌出黄绿色的脓水。
下一秒。
手臂猛地暴涨!
它瞬间跨越了两米的距离,五根肿胀到透明的手指,精准无比地扣住了西装男人的脸!
男人瞪大了眼睛,喉咙里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。
水肿的手腕,向右侧,轻轻一转。
咔嚓!
沉闷的骨折声,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,显得格外清脆。
西装男人的头颅,被硬生生扭转了一百八十度,正对着自己的后背。
他的身体失去支撑,软倒在地。
公文包散落,文件飞扬。
水泡手臂缩回餐车。
铁皮窗口,依旧敞开。
地上的西装男人抽搐了两下。
紧接着,他的四肢以一种反关节的、极其怪异的角度弯曲发力,整个人,硬生生地从地上“弹”了起来。
他的脸依旧朝向背后,迈开僵硬的步伐,走到餐车窗口前。
窗口内,再次递出一个塑料碗。
西装男人双手接过,转身,走向那排穿睡衣的队伍,直挺挺地站在了队尾。
夜色,愈发浓重。
小区门口,传来均匀而有力的脚步声。
苏铭跨过生锈的铁门。
他没穿上衣,赤裸的古铜色上半身肌肉线条分明。体内气血如烘炉般高速运转,周身蒸腾出淡淡的白色烟气,将冰冷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