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滴粘稠的液体落在课本上，晕开一片深褐，带着铁锈与腐烂的腥气。
苏铭正在演算最后一道物理大题，解题思路被打断，眉头拧成一个川字。
他抬起头。
头顶的白炽灯管不知何时已变得惨白，光线昏沉，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蛛网。
教室里的温度正急剧下降，哈出的气，竟凝成了一缕清晰的白雾。
几秒前还喧闹的高三（2）班，此刻落针可闻。
死寂压抑得让人耳膜生疼。
讲台上，以严厉著称的数学老师，正用一种无比珍重的姿态，双手捧着自己的脑袋，轻轻放在了讲桌上。
那颗脑袋上的眼镜片滑了一下，它自己伸出舌头舔了舔，扶正了镜框。
随即双手比耶???，嘴角向两边咧开，一个非人的弧度撕裂了脸颊，直抵耳根。
沙哑的，如同锈蚀锯片摩擦骨头的笑声响起：
“同学们，看黑板。”
“这道题……是个送命题哦齁齁齁齁齁”
“啊——！！”
凄厉的尖叫撕破了死寂，前排的女生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。
“鬼！有鬼啊！”
“门锁死了！窗户！窗户不见了！”
恐慌如病毒般瞬间引爆了整个班级。
苏铭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，眼神却不见丝毫慌乱，只有一种解题被打断的阴沉。
高考在即，竟让他遇上了灵异复苏。
这个世界有三条悬在全人类头顶的铁律：
第一，鬼无法被杀死。
第二，唯有鬼才能对抗鬼。
第三，普通人遭遇鬼，生还率无限趋近于零。
此刻，这间被黑雾笼罩的教室，已成绝地。
“不想死的，闭嘴！”苏铭低喝。
可没人听。
两个身材高大的体育生嘶吼着冲向后门，肌肉虬结的手臂狠狠撞在门板上。
没有巨响。
他们的身体竟如蜡般消融，在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中，化作两滩在地上微微蠕动的黑水。
全班，噤若寒蝉。
窒息般的绝望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。
就在这时，苏铭感到左侧传来一道视线，阴冷，怨毒，仿佛能冻结人的骨髓。
他缓缓转头。
邻座，是全校公认的冰山校花，林清雪。
此刻，她正用一种人体不可能做到的姿势趴在桌上。
脖颈，呈现出一个触目惊心的九十度折角，侧脸死死贴着桌面，一双眼睛怨毒地盯着苏铭。
“苏铭……”
她的声音撕裂干涩，从喉咙里硬挤出来，每个字都带着刮擦耳膜的刺痛。
“你看……我的新发卡，好看吗？”
她抬起一只僵硬的手，点了点自己的额头。
那里根本没有什么发卡。
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钉，穿透了她的颅骨，钉了进去。
黑色的血顺着光洁的额头蜿蜒流下，在那张曾经清纯绝美的脸蛋上，画出诡异的纹路。
下一秒。
“咔嚓。”
清脆的，像是瓷器开裂的声音。
林清雪脸颊的皮肤开始片片剥落，露出底下鲜红的肌肉纤维与森然白骨。
那张樱桃小嘴猛地张开，嘴角瞬间撕裂到耳后！
嘴里，是密密麻麻、层层叠叠的三角形锯齿，闪着寒光。
浓郁的尸臭混合着血腥味，扑面而来。
【规则触发：美丑之问。】
【生路：无。死路：两条。】
周围的同学已经吓得瘫软如泥，有人甚至开始抽搐失禁。
完了。
苏铭也死定了。
可在这必死的绝境中，苏铭没有颤抖，甚至没有恐惧。
他闻着那扑面而来的恶臭，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，布满利齿的深渊巨口，心中升腾起的不是求生欲，而是一股难以遏制的暴戾。
一股被冒犯的怒火。
老子马上就要解出这道题了。
就差最后一步。
你个什么东西，凑过来问我发卡好不好看？
也配？
这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烦躁与暴怒，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。
“叮！”
“检测到宿主沸腾的杀意，【深红加点系统】已激活！”
“新手礼包开启！”
“获得：【十年纯阳气血】！”
“获得：【被动·破煞之手】！”
“获得：【功法·龙象般若功（初窥门径）】！”
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