沃伊酒店。
这家酒店坐落在泰晤士河北岸的斯特兰德大街。
从门廊到大堂铺着深红色的地毯,水晶吊灯的光线柔和,墙壁上挂着几幅十九世纪的蚀刻版画,画的是维多利亚时代泰晤士河上的帆船和码头。
李家成的银灰色奔驰停在酒店门口时,李蕴已经在旋转门外等着了。
李蕴没有穿正装,只是在工装外面套了件深蓝色的夹克,领口敞着。李家成从车里出来,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看见李蕴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这位松下先生,上次跟你见面是在哪儿?”
“没见,上次打交道是通电话,他在京都,我在深圳。”
“他替我递了一句话给大阪关西石化的山崎,压住了文莱杰弗里亲王的信贷担保。我欠他一个人情。”
李家成把大衣领子往上拢了拢。
他忽然提起松下当年收购日本一家濒临破产的电器元件厂的事。
对方是松下的竞争对手,业内都以为收购之后必然是一顿大刀阔斧的裁员重组,结果松下留下了所有技术工人,只换了一个厂长。
松下鹤见已经在茶室里等着了。
茶室在萨沃伊酒店二楼走廊尽头,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极淡的煎茶香气。
松下鹤见坐在沙发上,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三只已经预热好的茶杯和一把紫砂侧把壶。
“李先生,好久不见,你在文莱做的事,我在京都都听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