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俩,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。
“李老板,李先生,这么早就来了?”
李家成走到那四根桩孔跟前,弯下腰仔细看了看。
混凝土面泛着一层浅灰色的光泽,表面平整密实,边缘跟护筒壁贴合得严丝合缝。
他蹲下去用手指在混凝土面上轻轻敲了敲,那触感坚实而均匀,硬的像块石头。秦师傅拎着手电筒从旁边走过来,把手里的施工日志翻开给两个人看。
“砂浆没被雨水冲稀,强度没问题。”
秦师傅把老花镜往额头上推了推。
“昨晚雨最大的时候浇的第三根,坍落度一百八,跟正常天气一模一样。鲍勃他们几个本地工人扛着试块桶在雨里来回跑,一桶都没耽误。”
李家成直起腰,看看日志又看看桩孔,过了半天才说了一句:
“这场雨没坏事,反倒把两拨人浇到一块去了。”
李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。
昨天晚上雨声大得他在房间里根本没法入睡,最后干脆坐起来靠在床头,盯着天花板熬完了下半夜。
此刻他站在这里,脚下是四根浇筑得结结实实的桩孔,悬了一整夜的心终于落了地。
李蕴伸手在离自己最近的那根桩孔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李家成转过身,跟崔老板说,今天全体休整一天,把食堂的东西搬出来,弄个烧烤派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