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定到。”
挂了电话之后,李蕴在台阶上又站了一会儿。
他把外套裹紧了些。
李佳成在电话里说的不只是“认识朋友”。
他说的是“你的货绕不开香港”,是“香港没有人能做到”,话都说在客气里,意思全在笑后面。
他把烟掐灭在墙角的铁皮烟灰缸里,推门走回食堂。
食堂里暖气扑面而来,混着烧鹅油脂的香和干红微微发涩的酒精味。
赵铁柱正站在台上举着抽奖箱,台下工人们拍着桌子起哄。
孙工坐在角落里,端着缸子半眯着眼看台上闹腾,陈嘉华坐在林市长旁边,正用叉子切开一截烧鹅腿,油脂从焦糖色的皮下渗出,在白色瓷盘上洇开一小片金黄的油花。
李蕴穿过鼓掌的人群走回主桌坐下,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凉茶。
“嘉华,李佳成这个人,你打过交道吗?”
陈嘉华放下叉子,用擦了擦嘴角。
“李老板,香港地产界公认的超人。和记黄埔、长江实业,香港每十二个住宅单位里,就有一个是他的。他从来不请人吃饭。他要是请你去,说明已经把你的底细摸得比你自己还清楚。”
“他找你,不可能是喝茶。紫荆商会那帮人手里有的是钱,但缺一样东西,内地制造业的根基。你手上有三条供应链,对他们来说比一栋中环写字楼值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