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品牌用乾坤的。”
李蕴把盛田昭夫的便签推到许文昌面前。
许文昌看了看窗外。
乾坤实业的办公楼是坐北朝南的,南面是伶仃洋。“朝南,窗外就是海。他上次来就看中了那间看得见海的办公室。”
“所以那间办公室不能光摆四张铁皮桌。你明天去找崔老板,把隔壁那间也打通,做一间屏蔽室——射频测试用的,六面贴吸波材料,地面铺铜箔,门框要铍铜弹簧片密封。预算不设上限,但屏蔽效能必须做到九十分贝以上。”
李蕴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许文昌。
“索尼那两个天线工程师,一辈子在东京的实验室里调磁头、测驻波比。他们退休之后愿意来深圳,不是因为乾坤开了多高的薪水,盛田昭夫跟他们聊过了,说深圳有一间看得见海的实验室,旁边就是车间,从图纸到样机不用出厂房。他们是冲着这个来的。”
许文昌把钢笔掏出来,翻开笔记本,把这些话一一记下。
第二天一早,李蕴让许文昌把靶向药出口的申报材料清单打印出来,贴在办公桌正对面的墙上。
许文昌站在他身后,端着一杯没加糖的咖啡。
“李老板,这份清单走完,最快也要四个月。药监局的审批流程是死的,有些环节快不了。”
“四个月正好。”
李蕴转过身,从桌上拿起一份传真递给许文昌。
传真纸是文莱卫生部三天前发出的,上面用英文写着:文莱卫生部原则上同意进口乾坤药业生产的仿制靶向药,待中方完成出口审批后正式签署进口许可。
传真的落款处盖着文莱卫生部的红色公章,旁边是陈嘉华手写的一行小字:苏丹说,不急,等你把国内的事办好。
许文昌看完传真,抬起头,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