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维修工,叫小虎。”
李蕴指了指站在车间另一头的小虎,小虎正蹲在一台回流焊炉旁边,拿万用表测一个温控探头的电阻。
“他跟着我干了这些年,从给供销社卸货开始,后来学会了修贴片机,现在整条线的设备都归他管。”
盛田昭夫听完翻译的转述之后,很长时间没有说话。
他走到小虎旁边,低头看着小虎那双指甲缝里嵌着锡膏、虎口上贴着一块电工胶布的手。
小虎抬起头,用手背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,看了盛田昭夫一眼。
他不太习惯被陌生人盯着看,但也没有躲开,只是朝他点了点头。
从电子车间出来,许文昌已经在二楼研发室门口等着了。
他难得没拎那个鼓鼓囊囊的公文包,只拿了一个笔记本。桌上架子上搁着几块拆开的手机主板,那是乾坤自己研发的第一代GSM手机样机,用的是台湾联发科的基带芯片,主板布局是许文昌带着两个年轻工程师花了三个月画出来的。
样机的外壳还是手工铣的,边角有点毛糙,但主板上的焊点排列整齐,信号走线画得像教科书一样干净。
盛田昭夫拿起一块主板,对着日光灯看了很久。
他看的不是芯片型号,是PCB板上的走线布局,射频屏蔽罩的焊接工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