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让杰弗里退了。你让那些在杰弗里府上喝过酒的人知道,中国没有站在旁边看。”
茶汤在他喉咙里轻轻滚了一下,他放下建盏,朝李蕴微微一笑。那笑容里依然有疲惫,但疲惫之下现在多了一层更坚实的东西。
“所以今天请你来,不是为了说感谢。感谢的话,一句就够了。”
苏丹提起水壶,重新注了一泡沸水。
“其实,我是想问你如果我给你一样东西,你敢不敢接。”
李蕴的手指在建盏口沿上停住。
随后李蕴抬头看着苏丹。
“陛下,上次您问我敢不敢吃这口饭,我说敢。那口饭我吃了,咽下去了,现在还站着。”
“您要给我什么,我接。”
之间苏丹站了起来,走到了李蕴身后。
“李先生,你刚才问我,留没留杰弗里。”
“我留了他。不是因为心软,是因为文莱太小了。小到一个亲王的背后站着三个亲王,三个亲王背后站着半个军方。我动了杰弗里,军方里那些还在观望的人,明天就会站到我的对面去。”
“新加坡教我开放市场,日本教我做精工业,英国教我写宪法。他们都教了我很多东西。但他们每个人教我的时候,都附带一个条件,你得按我的方式来。”
“只有中国没有。中国来了,买了油,付了钱,从不问我的宗教法庭怎么判案,从不问我的王室预算怎么分配,从不问我的内阁部长是哪国留学回来的。”
“所以我想给你一样东西——不是谢礼,不是合同,不是折扣。是一条路。”
“从今天起,文莱壳牌的所有轻质原油出口份额中,每年单独划出二十万吨,作为乾坤实业的长期协议配额。不是三五年,是十五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