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叶语冰跟在他后面走进来,把阳台的门带上。
“所以你不只是去运油的。”
“运油是明线的。杰弗里的事,得在暗线里解决。油运不走,合同作废,贷款烂掉;合同烂了,苏丹倒台,文莱变天。到那时候,何建国和何江海那张网里还没被揪出来的人,会第一个扑上来咬我。”
两天后,希腊号靠港。
李蕴站在文莱壳牌中转码头上,看着那艘巨大的油轮缓缓靠岸。
船头的漆是新补的,颜色比周围浅了一个色号,像一件旧衣服上打了一块新补丁。
老尼科斯从舷梯上走下来,工装上还沾着焊渣,花白的络腮胡倒是比上次见面时修剪得更整齐了。
“李先生,锅炉修好了。焊缝我亲自盯的,探伤百分之百合格。”
“四十八小时两班倒,你汇来的十五万,花了十一万多。剩下的我让财务退给你。”
“剩下的你别退。”
“给你和轮机班当奖金。每人一份,你多拿一份。”
老尼科斯看着他,看了好几秒。那双被海风熏了几十年的老眼里掠过一丝极微的波动,然后他把手抽回去,转过身对着船的方向吼了一句希腊语。
几个船员从甲板上探出头来,他朝他们说了一句话。
“老板发钱了下班喝酒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