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。
而此刻机场外面,三厂派了一辆面包车来接。
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。
“李老板?我是三厂司机老魏。方厂长让我来接你们。”
老魏接过李蕴手里的行李箱,打量了李蕴一眼,看见他穿着羽绒服,点了点头。
“穿了羽绒服,还行。上个月来了个广东的客户,穿件皮夹克就下飞机了,从航站楼走到停车场,耳朵差点冻掉。”
面包车的暖风开到最大,出风口嗡嗡响,但吹出来的风只有一股温吞吞的热乎气。
座椅上裂了好几道口子,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。老魏从后视镜里看见叶语冰冷得直搓手,伸手从副驾驶座上捞了一件军大衣递过去。
“李总,李夫人,这车的暖风不太顶事,开到厂里还得四十分钟。”
“你们把这大衣盖上,别冻坏了身子。”
李蕴接过大衣,然后开口道:“谢了。”
“客气啥呢...我听我们厂长说,李先生可是......”
李蕴把大衣给叶语冰盖上,又把另一头搭在腿上。
李蕴把叶语冰的手握在自己手里,她的手冰凉,指尖冻得发红,但手心是热的。
车子开出机场,驶上一条被雪压得结结实实的公路。
路两边的白杨树光秃秃的,枝桠上挂着冰凌,在车灯的照射下闪着冷冷的光。
远处的田野被雪盖得严严实实,偶尔能看见几栋低矮的红砖房,屋顶的烟囱冒着细细的青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