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楼,出了大门。
“蕴哥,您说何江海接下来会干什么?”
李蕴上了车,靠在椅背上,想了想。
“他会从三个地方下手。第一,法院那边,他会想办法尽快把周成那块地拍下来。第二,药品代理那边,他会想办法稳住自己的客户,不让陈广生抢走。第三,我们这边,他还会继续搞。”
“那您打算怎么办?”
“明天我去找林市长。把何江海的事,原原本本地告诉他。一个前副厅长,手里拿着法院查封的地,开着年销售额十个亿的药品代理公司,背后还有人在帮他说话。这些东西,林市长应该知道。”
小虎点了点头,发动了车子。
第二天一早,李蕴直接开车去了市政府。
他没有提前打电话预约,到了门口才让秘书通报。
等了二十多分钟,秘书出来说林市长有十五分钟的空档,让他进去。
林市长的办公室还是老样子。
桌上摊着几份文件,窗台上的绿萝长出了新叶子,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。
林市长坐在办公桌后面,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,袖子挽到手肘,手里拿着一支笔,正在一份文件上签字。
他抬起头看了李蕴一眼,笔没停。
“坐。等我一下。”
李蕴在椅子上坐下。林市长签完那份文件,又拿起另一份翻了翻,放下,然后把桌上的几份文件摞在一起,推到桌角。
“这么早过来,什么事?”
李蕴看着林市长,发现他的表情跟往常不太一样。不是那种公事公办的严肃,也不是那种听汇报时的不耐烦,而是一种李蕴说不清的感觉。像是在等他说什么,又像是在怕他说什么。
“林市长,我惹上麻烦了。”
林市长的表情没有变化。
他没有问什么麻烦,没有问怎么惹上的,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他只是看着李蕴,等他说下去。
李蕴把最近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。
从医院看到那个女人舍不得用进口药开始,到提交降低药价的建议,到银行突然要提前收回贷款,到刘金柱亲口承认举报信是他干的,到陈广生约他见面,到何江海在会所里甩门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