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上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，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，站在一栋大楼前面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脸上带着笑。李蕴不认识这个人。
“他叫何江海。以前是省卫生厅的副厅长，现在是广德医药的股东。罗氏在中国的代理权，是他帮广德拿到的。周成的那块地，也是他出钱让周成去买的。他在深圳的关系，比您想象的深得多。”
李蕴握着那张照片，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何江海，省卫生厅前副厅长，广德医药股东。这个人，比陈广生高两级，藏得更深。
“陈总，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陈广生苦笑了一下。
“因为他在查我。您以为那封威胁信是写给您一个人的？他也给我写了。他在警告我，让我不要跟您合作，让我把您赶出南湾。但我陈广生在深圳混了这么多年，不是谁都能捏的。与其被他当枪使，不如跟您联手。”
李蕴把照片收进口袋里。
“陈总，您想怎么联手？”
“您继续做您的药价建议，继续推仿制药。我继续做我的药品代理。但我不拦您，您也别查我。至于何江海，他在明处，我们在暗处。他想拿南湾的地，我们就把地价抬上去，让他拿不起。”
李蕴看着他。
“陈总，您不担心何江海报复？”
“他报复我，不是一天两天了。我能在深圳活到现在，靠的不是认怂。”
陈广生伸出手。
“李老板，合作？”
李蕴握住了他的手。“合作。”
两个人刚松开手，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一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跑进来，脸色很难看，看了李蕴一眼，凑到陈广生耳边说了几句话。陈广生的脸色变了。
“李老板，外面来了一群人，说是找您的。领头的一个大汉，带着二十多个穿保安服的人，把门口堵了。”
李蕴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赵铁柱来了。
“陈总，那是我的人。让他们进来吧。”
陈广生看了他一眼，点了点头。那个年轻人转身出去了。
不到两分钟，走廊里传来赵铁柱的声音，又急又粗。
“大侄子！大侄子你在哪？”
李蕴走到门口，赵铁柱正好冲过来，身后跟着二十多个乾坤实业的保安，手里拿着橡胶棍，有的还拿着铁管。
赵铁柱看见李蕴，上下打量了一遍，确认他没受伤，才松了一口气。
“大侄子，您没事吧？小虎说您被人带走了，我带了人就赶过来了。”
“没事。陈总请我喝茶，聊完了。”
赵铁柱看了一眼陈广生，眼睛里带着敌意。
陈广生站在窗前，没有动，脸上的表情很平静。
“喝茶？大侄子，您别骗我。这地方是喝茶的吗？”
李蕴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铁柱，真的没事。走吧。”
赵铁柱还想说什么，但李蕴已经往门口走了。
赵铁柱瞪了陈广生一眼，转身跟了上去。
一行人走出小楼，刚到大门口，突然从旁边的巷子里冲出一辆白色的面包车。
车门拉开，里面跳出五六个男人，手里拿着棍子和砍刀，挡在了车队前面。
领头的一个人三十出头，脸上有一道疤，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，露出胳膊上的纹身。
“李老板，陈总让你们走，我还没让。”
赵铁柱挡在李蕴前面，手里的铁管举了起来。
“你谁啊？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李老板今天不能走。”
赵铁柱身后那二十多个保安也举起了手里的家伙。
两拨人对峙着，气氛一下子绷紧了。
陈广生从楼里走出来，站在台阶上，看着那个曹德黄。
“曹德黄，让你来的？”
曹德黄看了陈广生一眼。
“陈总，这事儿管不了。上面的人说了，李老板今天必须留下。”
陈广生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上面的人？何江海？”
曹德黄没有回答，挥了挥手。
那五六个拿着棍棒砍刀的男人往前逼了一步。
赵铁柱也往前逼了一步，两边的人几乎脸贴着脸。
李蕴站在人群中间，看着那个曹德黄。
“你回去告诉何江海，他想要南湾的地，可以。按市场价来买，别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。”
曹德黄笑了。
“李老板，您这话，我帮您带到。但今天，您还是得留下。”
曹德黄话音未落，手伸进了腰后。李蕴看见他腰后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