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,李蕴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,总觉得心里不踏实。
就在这时候,脑海里突然一阵剧痛。
【南船北马,行于海上。暗礁潜流,不在水中。三日后,有船非船,有人非人。油不得岸,人不得归。】
南船北马,行于海上。油轮在海上,没错。
暗礁潜流,不在水中。危险不在自然,在人。
三日后,有船非船,有人非人。
三天之后,有东西会靠近油轮,不是普通的船,不是普通的人。
油不得岸,人不得归。
油到不了岸,人也回不来。
李蕴立马拿起电话,拨了林市长的号码。
“李蕴同志?什么事?”
“林市长,出事了。”
林市长的语气变了。“什么事?”
“文莱的油轮,第一批四万吨,今天下午从文莱出发,七天之后到深圳港。但我收到可靠消息,有人要在半路上拦截这艘油轮。”
“可靠消息?从哪来的?”
“林市长,我不能说消息来源。但我以人格担保,这个消息是真的。三天之后,会有不明船只靠近油轮。不是海盗,不是风暴,是冲着油来的。”
林市长又沉默了几秒。
他大概在判断,一个三十出头的企业家,打电话给市长说有人要抢油,是真是假,是疯是傻。
“李蕴同志,你知道你刚才说的话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林市长,我不是来跟您开玩笑的。四万吨原油,价值两千万。如果被抢了,损失的不仅是钱,是国家的能源安全。文莱方面也会对中国失去信任。”
“你等着,我马上给外交部打电话。你那边也做好准备,随时配合。”
林市长挂了李蕴的电话,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两圈,然后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