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听说过这个人，但陈嘉华说行，应该差不了。
李蕴想了想，拨了许文昌的号码。
“许先生，你帮我查一下华南能源，老板叫梁志远。深圳本地的私企，有石油经营许可证和港口接卸资质。查查底细，看看靠不靠得住。”
许文昌应了一声。
“行。我这就去查。”
第二天上午，许文昌的电话来了。
“李老板，查到了。华南能源，注册资金五千万，法人梁志远，深圳本地人，早年做建材起家，后来转型做能源。石油经营许可证是前年拿的，港口接卸资质也是齐的。公司不大，但没什么不良记录。银行信用良好，没贷过款，也没被人告过。”
李蕴点点头。
“梁志远这个人呢？”
“低调。不爱出头，不爱应酬。生意做得不大，但稳。圈子里的人说他是个实在人，不搞歪门邪道。”
李蕴没说话。实在人，不搞歪门邪道。这样的人，在石油圈里不多见。
他拿起电话，拨了陈嘉华的号码。
“陈老板，梁志远那边，您帮我约一下。我想见见他。”
陈嘉华应了一声后，便回到：
“好。我这就给他打电话。李老板，梁志远这个人，话不多，但心里有数。您跟他谈，实在点就行。”
“行。我知道了。”
下午，陈嘉华回电话过来。
“李老板，约好了。明天晚上六点，国营饭店。梁志远说他想见见您。”
李蕴应了一声。“好。我去。”
第二天晚上，李蕴提前到了国营饭店。
包间还是那个包间，桌子还是那张桌子。他坐在主位上，等着。小虎在旁边给他倒茶。
“蕴哥，这个梁志远，靠谱吗？”
“见了才知道。”
六点整，包间的门被推开了。
陈嘉华先进来，后面跟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。
不高，微胖，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
他走到李蕴面前，伸出手。
“李老板，久仰。我是梁志远。”
李蕴跟他握了手。
“梁老板，幸会。”
三人坐下，陈嘉华坐在中间。
服务员上了茶，梁志远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看着李蕴。
“李老板，陈总跟我说了您的事。壳牌的合同，百分之十五的折扣，三年，每年五万吨。这个条件，很好。”
李蕴点点头。
“梁总，我想跟您合作。您出资质、出渠道、出资金。我出合同。利润怎么分，您说个数。”
梁志远放下茶杯，想了想。
“李老板，七三。您七，我三。”
李蕴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七三。跟周正华给的条件一样。
但梁志远是私企，决策快，不拖泥带水。
“梁总，七三，我能接受。但我还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资金要快。壳牌那边催得紧，第一批油两个月后就要装船。贷款的事，银行要看合同和出口许可才能放款。您能不能先垫付一部分？”
梁志远看着他。“垫多少？”
“两千万。第一批油的款子。等银行贷款下来，我再还您。”
包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梁志远端起茶杯半天后，又他放下茶杯，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两千万，我垫。但李老板，我得跟您说清楚，这笔钱，不是借给您的。是合作的一部分。您要是跟别人合作了，这笔钱得还我，还要算利息。”
李蕴笑了。“梁总，您放心。我跟您合作，就不会跟别人合作。”
梁志远也笑了。“那就好。”
陈嘉华在旁边端起酒杯。“好。两位都痛快。来，我敬你们一杯。”
三个人端起杯，碰了一下。酒过三巡，梁志远的话多了起来。
他说起自己的生意，说起做建材时的苦日子，说起转型做能源时的艰难。
李蕴听着，时不时问几句。他发现梁志远这个人，确实跟陈嘉华说的一样，话不多，但心里有数。
“梁总，您那个石油经营许可证，当时办了多久？”
“一年多。跑断了腿，磨破了嘴。最后托了人才办下来。”
梁志远看着他，“李老板，您要是自己办，没两年下不来。所以您找我合作，不亏。”
李蕴点点头。“不亏。所以我找您。”
吃完饭，陈嘉华先走了。
李蕴和梁志远站在饭店门口，又说了几句话。
“李老板，合同的事，我让人拟。下周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