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了。叶语冰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浅色的外套,手臂上还缠着纱布,脸上还有淡淡的红印。她冲他笑了一下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回来了。”
叶语冰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“何世昌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他认了。什么都认了。”
“你恨他吗?”
李蕴想了想。
“恨。他炸了你的仓库,烧了你的手臂,我恨他。但他在看守所里坐着,腰挺得直直的,说他服了。我突然觉得,这个人,也不是那么可恨。”
叶语冰握住他的手。“你不恨他了?”
“恨。”
李蕴摇摇头,“但恨不能解决问题。何世昌的事,法律说了算。我该做的,是把南湾那些问题解决了。绿化、路灯、座椅、活动室,一件一件来。人大代表,不能白当。”
何世昌的案子判得很快。
非法经营、伪造公文、故意毁坏财物、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,数罪并罚,判了十二年。判决书下来那天,李蕴正在南湾新村看施工队装路灯。
许文昌打电话来。
“李老板,何世昌判了。十二年。”
李蕴嗯了一声,没多问。
他挂了电话,继续看工人挖坑、立杆、接线。那个戴草帽的老头站在旁边,看得比他还认真。
“李老板,这路灯啥时候能亮?”
“下周。天黑就亮。”
老头笑了,露出一口缺了牙的嘴。
恒昌实业的资产拍卖定在判决后的第二周。
恒昌在深圳拿了六块地,盖了三栋楼,还有两处在建工程。
加上办公楼、设备、车辆,资产评估下来,两千多万。
拍卖会设在福田的一家酒店里,来了十几家企业,有做房地产的,有做建材的,有做进出口的。李蕴坐在最后一排,旁边坐的是许文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