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了多少钱。但那些果子烂在地里,我看着心疼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。然后许文昌笑了。
“行。我帮您找。”
第三天电话就打过来了。
“李老板,找到了。省城有一家国营果汁厂,叫向阳果品厂,经营不善,资不抵债,市里正打算盘出去。”
李蕴握着电话。“规模多大?”
“占地二十亩,厂房三栋,有一条果汁生产线,是八三年从德国进口的,当时花了两百多万。还有一条罐头生产线,老旧一些,但也能用。工人一百二十人,现在只发得出八成工资。”
李蕴沉默了两秒。“他们愿意卖?”
“愿意。市里催着要改制,厂里也急着找下家。但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价格。他们要价八十万。那条德国生产线虽然用了几年,但保养得还行,买新的至少得一百五十万。八十万不算贵。但厂里还欠着银行三十万贷款,欠工人三个月工资。谁接手,谁就得把这笔债背下来。”
李蕴算了算。
八十万加三十万,再加工人工资,少说一百二十万。
他手里有这个钱。松下的合同签了,但显像管还没到,货款没付。
乾坤实业的账上,现在躺着两百多万现金。彩电生产线改造花了一部分,南湾那边还在往里投,但挤一挤,一百二十万拿得出来。
“许先生,帮我约一下。我去省城,当面谈。”
许文昌应了一声。
“行。我跟市里联系。李老板,还有一件事,向阳厂那边,工人听说要卖厂,闹起来了。他们怕新东家不要他们,怕失业。您得有个心理准备。”
李蕴没说话,挂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