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窗前,握着电话,没说话。
沈锋也没催,就那么等着。过了好一会儿,李蕴才开口。
“沈先生,我不卖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
“那你就得做好准备。松下不会等你。他们会在广州、在上海、在天津建厂。你的三十寸,很快就不稀奇了。”
李蕴看着窗外。远处,南湾工地的塔吊还在转。研发部的灯还亮着。
“那就让他们建。他们建他们的,我干我的。他们做十八寸,我做三十寸。他们做三十寸,我做更大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然后沈锋笑了。
“李老板,你比你爹胆子大。”
挂了电话,李蕴站在窗前,站了很久。
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。
松下的人会回日本,会在广州或者上海找个地方建厂,会推出他们的十八寸、二十一寸、二十五寸。乾坤实业和松下,早晚会在市场上碰面。到时候,就看谁的东西好,谁的价格低,谁的牌子硬。
他没想过松下会再回来。
三天后,彭大建又推开了他办公室的门。这次脸色不是不太对,是有点奇怪——说不清是兴奋还是紧张。
“李老板,松下鹤见又来了。”
李蕴放下手里的文件。“又来了?”
“对。说想再见您一面。态度很诚恳。”
李蕴沉默了几秒。“什么时候?”
“现在。人在会客室。”
李蕴站起身,整了整衣领,朝会客室走。推开门,松下鹤见正坐在上次坐的那张沙发上,手里端着一杯茶,没喝,就那么端着。看见李蕴进来,他放下茶杯,站起来,鞠了一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