盘,眼睛盯着前面,嘴里嘟囔着。
“蕴哥,这地方比咱们村还破,能建什么服装批发城?”
李蕴没说话,看着窗外。
路两边是大片大片的农田,偶尔有几间低矮的砖房,墙上刷着褪色的化肥广告。再往前,是一片荒地,荒草长得比人还高。
彭大建坐在副驾驶,回过头。
“李老板,刘永福这人,我打听清楚了。番禺本地人,早年倒腾服装发家,手里有几个铺面。前几年看准了这块地,花光家底买下来,等着升值。结果等了三年,毛都没等到。”
李蕴点了点头。
“他缺钱?”
“缺。但不缺到一定程度,他不会松口。周成跟他谈了两个月,意向书都签了,刘永福就是不签正式合同。为啥?他在等。等一个出价更高的,或者一个让他更放心的人。”
小虎插了一句。
“那咱是出价高的,还是让他放心的?”
彭大建笑了。
“那得看李老板怎么谈。”
李蕴没说话。
车子继续往前开,又开了二十分钟,终于在一片低矮的厂房前停下。
厂房门口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,瘦高个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,手里夹着根烟。看见车停下,他往前走了两步,眯着眼打量着车里下来的人。
彭大建先下车,笑着迎上去。
“刘老板,久仰久仰。”
刘永福跟他握了手,目光越过他,落在李蕴身上。
“这位就是李老板?”
李蕴走过去,伸出手。
“刘老板,打扰了。”
刘永福握了一下,松开,把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碾灭。
“李老板,我这地方破,没什么好招待的。进去坐?”
李蕴点点头。
三个人进了厂房。里面空荡荡的,堆着些旧机器和废料,墙角有几把破椅子。刘永福随手拖过两把,用袖子擦了擦。
“坐吧。”
李蕴坐下,看着四周。
“刘老板,这厂房是你的?”
“租的。”刘永福点了根烟,“我那点钱,全砸在那块地里了。这厂房是租来过渡的,等着那边的项目动起来,我就搬过去。”
李蕴点了点头。
刘永福吸了口烟,看着他。
“李老板,彭总跟我说了,你想接周成的那个项目。我直说,周成跟我签了意向书,白纸黑字,我要是反悔,得赔他十万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