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
    老人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一丝复杂。

    “二十年前，我没能帮上你父亲。这些年，我一直在想，如果那天晚上我让他直接把材料送到我家里，而不是约在第二天，是不是就不一样了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东西你拿着。要不要用，怎么用，你自己决定。我老了，帮不上什么忙。但有句话我得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“周永年那种人，只顾着自己的利益，孙德胜跟了他二十年，现在是你手里的弃子。你要是用得巧，他能咬下周永年一块肉。”

    老人转身朝院子深处走。

    “对了。小心点。周永年虽然慌了，那是他还没有反应过来，很多能量他还没有去用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决定动手的话，就尽快，直接一棒子打死，不要给他喘息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李蕴站在那儿，站了很久。

    他何尝不想能一棒子打死周永年，但是这样做的话，又跟周永年这种败类有什么区别。

    所以李蕴想了想，便决定从孙德胜这边入手。

    孙德胜，你跟了周永年二十年，现在他把你舍了，你会怎么想？

    回到乾坤后，李蕴给小虎打去了电话。

    “小虎，那姓孙的还老实吗？”

    “老实着呢。咋了蕴哥？”

    “告诉他，周永年放弃他了。不会拿钱赎他，也不会派人救他。他现在是没主的弃子。”

    “蕴哥，你这是要让他反水？”

    仓库里很暗，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灯。

    孙德胜坐在地上，背靠着墙，眼睛盯着那扇铁门。三天了，他被关在这儿三天了。那两个人跟他关在一起，缩在角落，时不时偷看他一眼，不敢说话。

    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铁门打开，小虎走进来，手里拎着个塑料袋。他把袋子扔在地上，里面是几个馒头和两瓶水。

    “吃吧。”

    孙德胜没动。

    “小虎，你们蕴哥呢？”

    “蕴哥忙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见他。”

    小虎看了他一眼，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孙老板，你现在没资格见蕴哥。”

    孙德胜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小虎，我跟你说实话。我跟周永年二十年了，他不会不管我的。你们抓我，他肯定会拿钱来赎。两百万对吧？他拿得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