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看倒在地上的孙德胜，又看看李蕴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却被李蕴的眼神堵了回去。
孙德胜趴在地上，半边脸埋在水泥地里，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小虎那一脚踹得实在，他挣扎了几下，愣是没爬起来。
“李老板！”
蔡金龙往前迈了一步，脸上的肉都在抖。
“李老板，你这是干什么？有话好好说，动手动脚的，传出去不好听啊。”
李蕴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蔡金龙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干笑了两声，又往前凑了凑。
“李老板，我知道你跟孙老板之间有误会。但咱们都是生意人，生意场上争来争去正常，犯不着这样。今天你放孙老板一马，改天我做东，咱们坐下来喝顿酒，把话说开，什么事都好商量。”
“商量？”
李蕴终于开口了。
“蔡老板，昨天晚上，孙老板派人在路上撞我的时候，他怎么没想着跟我商量？”
蔡金龙的脸抽了一下。
“这、这怎么可能？李老板，你是不是搞错了？孙老板怎么会做那种事？”
“搞错了？”
李蕴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。
他转过身，朝门口看了一眼。
门口站着两个人，是刚才跟孙德胜一起来的。他们想往前冲，却被赵铁柱和小虎挡在外面，进不来。
李蕴收回目光，看向蔡金龙。
“蔡老板，那两个人，你认识吗？”
蔡金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脸色变了一下。
那两个，正是孙德胜的司机和保镖。
“他们昨天晚上在哪儿，干了什么，你要不要问问？”
蔡金龙没说话。
他知道，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。
孙德胜终于爬起来了。
他扶着墙，喘着粗气，脸上的肌肉扭曲着，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“李蕴，你他妈敢打我？”
李蕴看着他。
“打了。怎么着？”
孙德胜往前扑了一步，被小虎一把推开，踉跄了几步，又撞在墙上。
“你等着！你给老子等着！今天这事儿没完！我要报警！我要让你坐牢！”
“报警？”
李蕴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孙老板，你报啊。正好，让警察来问问，昨天晚上那辆大货车是谁派的，那两个人是谁养的。”
孙德胜的嘴张了张，没说出话来。
李蕴盯着他，一字一顿地说：
“孙德胜，我今天来，不是跟你商量那块地的，也不是来跟你谈合作的。”
“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从今天起，我不藏了。”
“你，周永年，还有你们那张网里的人，我一个一个找。你派人撞我，我就打你。你背后的人想压我，我就捅到天上去。”
“你不是想让我死吗？”
“行。我就在这儿站着。你让周永年亲自来。”
孙德胜的脸彻底白了。
他看着李蕴，像看着一个疯子。
“你、你疯了......”
李蕴没理他。
他转过身，朝门口那两个人看了一眼。
“把那两个人带进来。”
赵铁柱应了一声，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司机和保镖，把外面那两个五花大绑的人拎了进来。
正是昨天晚上撞车的那两个。
一个脑袋上包着纱布，一个腿还瘸着，被赵铁柱一推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孙德胜看见他们，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
“孙老板，认识吗？”
李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孙德胜没回头，但他的手开始抖。
那两个人抬起头，看见孙德胜，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。
“孙、孙总......”
一个刚开口，就被孙德胜一眼瞪了回去。
李蕴走到孙德胜面前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孙老板，你说这事儿，怎么办？”
孙德胜咬着牙，不说话。
李蕴等了几秒，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你不说，我说。”
他转过身，朝小虎摆摆手。
“带走。”
小虎愣了一下。
“蕴哥，带哪儿去？”
“带回去。”
小虎看看孙德胜，又看看那两个人，脸上露出一个笑。
“好嘞。”
他走过去，一把揪住孙德胜的领子，往外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