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王雷。
“蕴哥，假的弄好了。按你说的，外形一样，里面动了手脚，用半小时就完蛋。”
“好。送到保安室给小马。”
挂了电话，李蕴对叶语冰说：“走吧，送你回去。”
叶语冰摇头：“我不回去。你办公室有沙发，我凑合一晚。”
李蕴看着她，想说点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
今天是乾坤K3的发布日。
深圳最大的电子产品卖场门口排起了长队。
人群里大多是年轻人，穿着时髦的夹克，手里攥着钞票，眼睛盯着卖场大门。玻璃门上贴着一张红纸，上面写着几个大字：乾坤K3今日到货。
李蕴站在卖场对面的茶餐厅二楼，透过玻璃窗看着下面的队伍。
吴国栋站在他旁边，端着杯凉茶：“蕴哥，这阵势够大的。我让人在几个厂区门口贴了告示，又让广播站播了两天，没想到来这么多人。”
李蕴没说话，盯着对面。
卖场门口，几个穿蓝色工装的人正在往里搬纸箱，箱子上印着乾坤的商标。
队伍里有人喊：“是不是K3？”
搬货的人没理他，继续往里走。
人群骚动起来，往前挤了挤。
就在这时，一辆货车停在卖场另一侧。车厢上印着金龙电子的标志。
车上跳下来几个人，抬着几个纸箱往卖场里走。箱子上印着金龙新款的图案，外观和乾坤K3一模一样。
吴国栋眯起眼：“来了。”
李蕴点点头。
金龙的人把货搬进卖场，在另一边的柜台摆了出来。
柜台上拉起一条横幅：金龙新机，功能全面超越乾坤，价格仅售268元！
乾坤K3的定价是299元。
队伍里有人动摇了，往金龙那边张望。
“金龙便宜三十多块呢！”
“看着差不多啊，买金龙的吧。”
几个人从队伍里出来，走向金龙柜台。
吴国栋拳头捏紧：“这帮孙子，还真敢卖。”
李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：“等着看。”
九点整，卖场开门。
人群涌进去，两边的柜台都围满了人。
金龙那边卖得很快，不到半小时就卖出去几十台。柜台里的销售员笑得见牙不见眼，嗓门都大了：“金龙新机，今天特价！明天就涨回去了！”
乾坤柜台前的人也很多，但比金龙那边慢一些。
买了金龙的人当场拆开包装，插上耳机试听。
一开始还好好的。
二十分钟后，有人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死机了？”
旁边几个人也发现问题：“我的也动不了！”
“声音变调了！”
“这什么破玩意儿？”
金龙柜台前乱了起来。有人举着刚买的机器喊退货。
柜台里的销售员慌了，不知道怎么回事。
与此同时，乾坤K3还在正常播放。
队伍里有人喊：“还是买乾坤吧！金龙的半小时就坏！”
更多的人涌向乾坤柜台。
卖场里乱成一团。
金龙的人被围在中间，有人砸了柜台，有人揪着销售员要说法。
吴国栋看着下面，咧嘴笑了：“蕴哥，成了。”
李蕴放下茶杯，站起来：“走吧。”
两人下楼，穿过人群往外走。
经过金龙柜台时，李蕴看了一眼。那些机器散落在地上，外壳一模一样，里面已经冒烟了。
门口停着几辆卡车，车上装着更多的乾坤K3。销售经理在指挥卸货，扯着嗓子喊：“排队排队！今天货管够！”
队伍排到了街角。
李蕴没停留，直接上车回厂。
厂里的生产线还在转，工人们三班倒。王雷守在车间，眼睛熬得通红，看见李蕴进来，迎上去：“蕴哥，出货量上来了。今天能出两千台。”
李蕴点点头：“资金呢？”
财务主任从后面跑过来：“回笼了！今天一上午进账六十万！经销商还在打款！”
李蕴走进办公室，坐到椅子上，往后一靠。
吴国栋跟进来，递了根烟：“蕴哥，这一仗打完了。金龙那边，估计够呛。”
李蕴点上烟，吸了一口。
打完了吗？
不一定。
金龙背后是紫荆商会，紫荆商会后面还有人。
但他现在不想想这些。
门推开，叶语冰走进来，手里端着饭盒。
“一天没吃东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