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回来好好练琴,弹给你和爷爷听!”
王瘸子喝着小酒,看着这兄妹两笑得褶子都开了花。
……
四月,中旬。
李蕴刚刚从工地回来,洗个脸,县委一辆吉普车就开了来。
陈县长秘书从车上缓步走来,拿着一个红绸布包的盒子,神色肃穆。
“李蕴同志,恭喜啊!”
这一声喊,左邻右舍都停了见,随即纷纷探头过来。
李蕴擦了擦眼睛便迎了上去:
“刘秘书,这个?”
“这个省里刚下来的。”
刘秘书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份烫金的荣誉证书。
荣誉证书上赫然有着“见义勇为先进个人”几个大字。
证书下还压着一个信封。
“关于那艘沉船案子,上面结案了,你给我提供的线索起了很大的作用,省公安厅给你颁发的奖金。”
刘秘书压低声音说道。
“另外,由于你在海宁村带领群众致富的事迹,县里决定增补你为县政协委员。”
李蕴闻言,心头一惊。
政协委员在这个年代,这不仅是一个头衔,更是一个护身符。
不仅仅是意味着李蕴不再是个体户,更是意味着他半只脚踏进了体制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
刘秘书把信封递给李蕴。
“这是省城财经大学的一个‘企业管理研修班’的入学通知书,虽然旁听进修,不发学历,但这可是广团长……哦不,广局长推荐的。”
李蕴接过信封,用手指轻轻抚摸着粗糙的牛皮纸。
他知道这是广成仁在为他铺路,有这个身份,以后再去省城做生意,他就不是“倒爷”,而是“回乡创业的企业家”。
当晚,李蕴在家里摆了两桌酒。
赵铁柱喝多了,抱着那个红彤彤的证书不撒手,一边哭一边笑:
“连长!你看啊!咱们蕴娃子出息了!他是委员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