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百块钱,轻轻放在她面前。
“这是回你老家的票,那是慢车,要坐三天。这钱够你在路上吃饭。”
“朱大强这次进去,没个十年八年出不来。他在羊城的那些生意本来就是非法的,房子车子肯定会被查封抵债。你回不去羊城了。”
蔡雅柔颤抖着拿起钱,这是她最后的退路。
“那个日记本缺的几页……”
蔡雅柔为了这点路费,终于说了实话,。
“其实没什么藏宝图。那是你爸当年记的一笔账。”
“账?”
“嗯。你爸当年跑船,无意中发现了船老板在这个海域走私家电和手表的路线,还记录了他们藏货的一个荒岛坐标。”
“朱大强就是那个船老板的下线。他们怕你爸举报,所以……”
李蕴点了点头。
“走吧。以后,咱们两清了。”
……
从县城回村的路上,赵铁柱开着那辆借来的破吉普,心情显然不错,哼着跑调的军歌。
李蕴坐在副驾,怀里揣着一个沉甸甸的黑皮包。
那是这次拍卖会的收益。
除去那只“血沁玉”坑了朱大强三万块,扣除手续费和之前的成本,再加上李蕴顺手卖掉的一些真古董,光是他现在手里的现金,就足足有四万八千块!
在这个猪肉一块钱一斤、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四五十块的1983年,四万八简直就是一笔巨款!
“大侄子,这钱你打算咋花?”
赵铁柱忍不住问道。
“要不存信用社?”
“存一部分,剩下的得花在刀刃上。”
李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麦田,眼里闪着光芒。
“赵伯伯,咱们去趟供销大厦。”
“去那干啥?”
“买大件!”
那个年代,家里要是能凑齐“三转一响”(自行车、缝纫机、手表、收音机)就是好人家了。但李蕴现在的眼光,早就看不上这些了。
到了供销大厦家电部,李蕴直奔最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