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广成仁只说了一个字,便迈开大步就往外走。
他身后的几名随行军官立刻跟上。
从公安局到县招待所的路不长,但在广成仁却觉的跨越了十多年的时光。
车窗外,海宁县的夜景缓缓流过。
简陋的街道,昏黄的路灯,偶尔骑着自行车经过的行人……
这一切都与李驰海口中的家乡重叠在一起。
“老广,等我退伍了,就回老家!我们那儿虽然穷,但山清水秀。我到时候娶个媳妇,生一儿一女。”
“你来的时候,我让你尝尝我媳妇做的地三鲜,再让我闺女给你唱支歌!”
“老广,我给儿子取名叫李蕴,蕴含的蕴,希望他以后有内涵,有文化!给闺女取名叫明月,海上生明月,天涯共此时,多好听!以后你就是他们的干爹!”
昔日战友爽朗的笑声言犹在耳,可现实却是天人永隔。
而他留下的那对儿女,却被一群畜生磋磨了这么多年。
每念及此,广成仁的心就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无法呼吸。
车子在招待所门口停下。
广成仁从车上跳下来的,他谢绝了县里闻讯赶来陪同的干部,在一名招待所工作人员的引领下,快步走向二楼的一个房间。
站在房间门口,这位在战场上从未有过丝毫畏惧的军人,手心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他抬起手,想要敲门,却又在半空中顿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