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传来青宁的声音。
“娘娘,咱们为什么要收拾东西?难道要连夜出发回京城吗?”
张婉柔哄着小珩儿,语气淡淡,道:“我们不进城,也不进宫,皇上大发慈悲,让我们离开了。”
青宁惊讶不已,连收拾包袱的动作都停住了。
“什么?皇上不让您回宫了?这怎么可能?”
张婉柔也不抬头,轻声道:“有什么不可能的?他亲口说的,还能有假?”
青宁满脸不解,疑惑地看了眼身旁的冼儿。
冼儿微微耸肩,表示自己也不明白什么情况。
片刻后青宁又问:“那楼千户呢?咱们此次回京不是为了要救楼千户出来的吗?”
“就这么走了?楼千户不救了吗?”
张婉柔顿住,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。
片刻后,她神色恢复正常,淡淡道:“皇上已经把楼飞云放出来了,说今天晚上就会过来跟我们会合。”
青宁和冼儿面面相觑,皆是不解。
她们不是听错了吧?
皇上要放了楼千户?还准备让楼千户跟娘娘一起离开?
皇上这是什么意思?难不成是想要成全楼千户和娘娘?
皇上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奇怪?
张婉柔不想再谈这个,便对青宁道:“你去叫薛百夏过来,我有事问他。”
青宁顿了顿,只好应道:“是,娘娘。”
张婉柔眉头微蹙,想着薛百夏先前说的那些话。
他说九幽夜阑是楼飞云治病的重要药材,如今她不进宫了,那九幽夜阑她自然也没有权力和立场再拿给薛百夏了。
只希望,能有什么药材能够代替九幽夜阑吧。
青宁掀开帐帘走出来,就看见三喜站在外边,神色很不自然。
“三喜公公?您怎么在这?”
以往三喜每次见到青宁的时候,都会笑脸相迎。可这次,他却笑不出来了,只苦苦地朝她点头。
就是青宁都察觉出了他脸上表情怪怪的。
三喜扯了扯嘴角,说道:“皇上让我来找娘娘。”
青宁闻言,想起她们刚刚在帐内的谈话,脸上也变得不自然起来。
三喜他,是不是都听见了?
她忍不住地低声询问:“公公,方才娘娘说的话,您都听见了?”
三喜点头,脸上的笑容有些牵强。
见状,青宁脸色又变了变:“那娘娘方才的话,是娘娘跟皇上置气说的气话,还是……”
三喜沉默着摇头,那表情已然说明了一切。
皇上是真的准备放娘娘离开!
青宁内心震惊不已,又疑惑万分。她甚至有些怀疑,皇上是不是故意说这些话激娘娘的?
一旦娘娘将这些话当了真,要离开,那皇上会不会对娘娘下手啊?
想到这,她不禁有些紧张,小声问道:“公公,皇上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?”
“难道皇上是在试探我们娘娘吗?”
“若是娘娘真走了,皇上该不会派人追杀我们吧?”
见她越说越离谱,三喜赶紧打断道:“别胡说!皇上不是那样的人!”
见他脸色凝重下来,青宁赶紧闭上了嘴,不敢再说。
妄议皇上,那可是死罪!
可除了这个原因之外,她真的找不到皇上放娘娘离开的其他理由了。
三喜又道:“娘娘不是让你去找薛神医吗?赶紧去吧。”
青宁深深看了他一眼,这才微微欠身行礼,“好,那我先去了。”
说完青宁便走了。
三喜看着她离开的背影,眼底闪过一丝不舍。
也许这就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吧?
他整了整情绪,而后高声禀报道:“娘娘,皇上命奴才来告知娘娘一些事。”
张婉柔听见三喜的声音,便把小珩儿递给了冼儿。
“进来。”
三喜进来,一眼就看到了他们收拾好的衣物和行李。
眸色流转间,他心里不由得浮现一抹失落和失望。
京城即将发生大事,皇上处处想着娘娘,明明那么不舍娘娘,却还是不惜放手,也要让她离开,远离这个危险的漩涡!
而娘娘呢?
一心想要逃离皇上身边,甚至一门心思地只惦记着其他人,不是跟皇上顶撞,就是跟皇上置气……
有时候他都替皇上感觉心酸!
张婉柔见他表情古怪,疑惑地开口:“三喜,你怎么了?脸抽筋了?要不要我给你治治?”
这话,突然让三喜想起半年多前,她曾拿他试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