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风后空无一人,浴桶里面,水面平静无波,只有氤氲热气渐渐升腾。
“萧炆翊?”
她四处找了一下,却一个人影也没有看见。
营帐不大,一眼就能望尽所有角落,可不管是任何一个角落都看不到萧炆翊的身影。
她有些慌,连忙大喊:“来人!来……唔……!!”
忽然,哗哗水声响起,一只潮湿的大手捂住了她的脸,她的嘴,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身,将她往后一拉。
后背立即传来湿热的触感。
“别出声,我没事!”
听到他正常的声音,她轻轻松了口气。
继而察觉到两人暧昧的氛围,她立即掰着他的手,用力挣了一下。
忽然,她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抵住了自己。
她脸色一僵,右手手肘狠狠击打在身后之人的腰肋之间。
“唔!”
一声闷哼,那人吃痛松开手。
她转身看去,却见他一身古铜色的肌肤,线条流畅,充满力量感。
她下意识转身,避开了重要部位。
男人轻笑一声,:“又不是没见过,躲什么?”
她脸上闪过一丝薄怒,“轻浮!”
作为宁嫔的张婉柔已经死了,现在的她,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,一个跟他没有关系的女人。
看到那种画面,为何不能躲?
她甩了甩衣袖,抬脚就走。
绕过屏风之后,却听他那该死的声音再度响起。
“你不想救楼飞云出来了吗?”
她脚下步子顿住,咬了咬牙,最终还是转头回去了。
“萧炆翊,你到底想干什么?!”
“好好跟你说话,你却顾左右而言他,你到底能不能好好沟通了?!”
刚绕到屏风之后,她的头上便多了一个毛巾。
“帮朕擦干身体!”
她将头上的毛巾拽了下来,五官几乎都要被气得扭曲了!
“萧炆翊!!”
他赤裸着上身,背对着她,“不用那么大声,朕听得见!”
“你来,不就是想让朕救出楼飞云的吗?”
“既然要求于朕,你就应该将求人的态度,展现到底。”
张婉柔捏了捏手上的毛巾,最终还是妥协了,上前裹住了他满是水珠的身体。
帐内点着几盏油灯,静谧的氛围下,暖黄的灯光照着两人的动作,无声,却莫名生出一丝迤逦旖旎感。
她擦到他的后背,看见那满身的伤痕,动作顿了顿。
那些伤,有新有旧,纵横交错,看的她,不由得刺红了眼。
她离开的时候,他身上是没有这些伤痕的。
旧的伤口已经泛黑,新的伤口则是刚刚结痂脱皮,是一条红润的嫩肉。
那个新伤应该是前几天他为了保护她和小珩儿而受的伤吧?
那其他的那些旧伤,都是在南疆战争上留下的吗?
所以这半年,他在南疆到底都经历了什么?
三喜说的那些话,难道都是真的吗?
她手指轻轻抚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痕,不由得问道:“你的伤……”
话说出来,她才发现自己主动开口询问!
她迅速将话音顿住,不准备再问。
她不想让他有半点,误会自己还在意他的错觉。
面无表情地将他身上的水珠全部擦干之后,她才退到了一旁。
“好了。”
萧炆翊并没有转回头看她,而是找了件衣服穿上。
“成和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查到了你诈死离宫的事,但他一直没有上报给朕,反而把这件事情瞒了下来。”
“楼飞云之所以会被打入镇抚司大牢,是因为成和逼他来解决你和珩儿,但他没同意,选择了背叛成和。”
张婉柔听得心中一惊,眉头紧皱:“既然您已经查出了事情真相,为什么不下令让成和放了楼飞云?”
萧炆翊穿好衣裳,坐到了旁边的圆桌旁,倒了一杯茶,递到了唇边。
淡淡道:“他既然敢瞒着朕,也就说明朕的话,他已经不会再听了。”
张婉柔琢磨了一下这句话。,继而心中大惊,难以置信地问道:“什么意思?难道说成和大公公背叛了你?”
“这怎么可能?!”
“司礼监掌印太监,是皇上身边的第一大太监,从来只听信皇上一人命令,怎么可能会做出背叛皇上的事?”
“他难道不要命了吗?”
萧炆翊神色不变,将那杯茶水喝尽,而后才道:“正因为他惜命,所以他才会做出这个选择。”
“他在当上司礼监大太监之前,亲手杀死了先帝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