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的青宁也听见了动静,悄悄打开了门,正好看见门口的冼儿。
“外面怎么了?又来人刺杀了?”
冼儿点头,目光看向屋内的张婉柔,以及在榻边给萧炆翊治伤的薛百夏,慢慢退了出去。
她对青宁道:“我在门外守着,你在里面守着。”
青宁点头。
张婉柔也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,只是,她觉得萧炆翊身边的暗卫个个都是以一敌百的人,应该不至于对付不了一群乌合之众。
然而,她怎么都没想到的是,这次来的人,可不是奔着她来的。
宣风站在小屋门口,看着手下暗卫们在雨中与那些人交手,双眉仿若刀锋。
“竟然是,锦衣卫的人……”
他眼底冷意和杀意更甚,立即找回两个暗卫守好大门,自己则是化为一道虚影没入大雨中。
他身形仿佛鬼魅一般,手握薄薄软剑,一瞬间的照面,便看见一条黑色的手臂混着血水扬到了半空中。
凄厉的惨叫一声接着一声,有人被割断了膝盖,有人失去了手臂,还有人,被割喉。
他每一次的闪现,都带着一种鬼煞阎罗的阴沉威压,无情又残忍地收割着人的性命和肢体,场面血腥又残暴。
冼儿守在屋内,却透着窗户看见了那闪电下的画面,吓得浑身发僵,脸色惨白,下一刻,她立即转过身,不敢再看外面的景象。
一炷香之后,薛百夏施针的手停止,竹榻上的萧炆翊脸色也恢复平静。
屋外,随着最后一声惨叫响起,战斗彻底结束。
十几个暗卫损失了两名,将前来刺杀的人全部剿灭,最后只留五个活口,都是断手短脚,失去反抗能力的残废。
暗卫将那几名刺客丢进偏房,宣风的副手前往房内审讯,时不时能听到屋内传出的惨叫声。
冼儿站在主卧门口,闪躲又瑟缩的目光,落在浑身湿透且始终站在廊檐下坚守的宣风身上。
他轻咳了一声,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
冼儿脸色一变,手中的棉巾紧了又紧,却始终没有那个勇气送上去。
眨眼间,他已经擦掉了嘴角的血迹,依旧如同一枚定海神针一般,守在视线最广阔的地方。
这时,副手从审讯的房间里出来,脸色很是难看。
不知道他说了什么,宣风的脸上也微微变了颜色。
“带两个人在这里守着。”
吩咐完手下,他直接朝主卧室的方向走去。
冼儿站在门口,看着那张冷肃的脸一步步靠近,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。
然而,那人只是目不斜视地从她身旁擦过,来到里屋的门外。
他敲了敲门,问道:“方便进来吗?”
“咯吱。”
青宁将门打开,宣风直接进入,看向了床上的还在昏迷的萧炆翊。
他看向薛百夏,问道:“主上怎么样了?有麻烦逼近,我们需要尽快离开!”
薛百夏抬头看他,从他的眼神中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。
“内息稳定了,但是如果要立即醒来的话,需要有人用内力将他方才被封闭的经脉冲开。”
他看向宣风,有些惭愧:“我的内力,还差一点……”
宣风自然明白,直接走过去说道:“你说,我来!”
薛百夏点头,然后就扶着萧炆翊坐起来。
宣风潮湿的衣衫坐到竹榻上,双手抵住了萧炆翊的后背,内力从体内缓缓进入到萧炆翊的后背中。
张婉柔起身,忽然感觉腹部和后腰酸胀绞痛,撕扯般的痛楚从下面蔓延至全身,疼得几乎站不住。
青宁察觉她的异样,立即上前扶住她,担心地问道:“娘娘,您怎么了?”
张婉柔忍着痛,大口大口呼吸,不敢发出任何声音,生怕会影响到床上为萧炆翊疗伤的宣风。
“我没事,扶我坐下。”
她缓缓坐下,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。
该不会,要生了吧?
可算了算时间,满打满算才九个月……
也有可能是假性宫缩,不能紧张,不能激动,不然变成真的就完了。
那人方才说,还有麻烦,连他都觉得麻烦的麻烦,那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麻烦。
小屋外的大雨还在疯狂地下,像是要将整座大山都淹没似的!
雨水哗哗流淌,从山上滚滚而下,在小屋后的小溪里汇集成流,涌入山下。
忽然,森林深处传来怪异的声响,好像是很多的脚步声,还有兵甲相碰的声音。
守在外围的暗卫全都撤了回来,将小竹屋围得水泄不通。
宣风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