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今日的豌豆苗可嫩了,晚间给您做个汤,或者清炒如何?”
张婉柔笑了笑:“刘婶儿,您看着做,都可以。”
被唤作刘婶儿的大娘点头,指了指篮子的春笋,说道:“山上的春笋破土了,方才上去挖了一点,晚间再给您来个腌笃鲜!”
张婉柔统统应下,而后从青宁手上挽着的篮子里,拿了一串点心盒:“这些是我方才镇上买的点心,您晚点带回去给大壮哥和虎子吃。”
刘婶儿眼睛笑眯了起来,“多谢夫人!”
说着话,几人入了院子。
刘婶儿见她身子沉重,有些担心地问道:“夫人,您这快要生了吧?稳婆和大夫可找好了?”
张婉柔躺到了杏花树下,慢悠悠地晃了晃,“都准备好了,婶儿可放心吧。”
刘婶儿闻言,也在院子角落里坐下,处理弄出来的豌豆苗和竹笋。
一看就是个常干活儿的人,手里的笋子用长刀一划,沿着伤口处一剥,笋皮便都下来了。
干净又利落。
刘婶儿放了心,而后又问道:“夫人,你这都要临盆了,怎么没见您家当家的回来?”
“这媳妇儿马上就要临盆了,这些日子,就回来过那么一两次!他可真是放心!”
这个“放心”,其实说的是不负责任。
刘婶儿是想不通的,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儿,还身怀六甲,这男人究竟有多大的事,才会将她们几个女眷扔在这偏远小镇上?
看着也不是个缺钱的,怎么就不带到城里去?城里的大夫不比这边好吗?
张婉柔笑笑:“他是公家人,身上有要务在身,可没我这么清闲呢。”
刘婶儿不再多问,但心里已经脑补出一个官家贵族,在外面偷养外室的狗血大戏了。
她想,或许是那官爷家中妻子太过霸道,容不下美艳妾室,所以那官爷才会将妾室养到外头来的吧?
说来,她有幸见过一次这家当家男人,那模样,恍若天人,便是那说书人口中的潘安再世,也比不上那个俊美无双的男人吧?
这样的男人,也会养外室?
看着这位夫人的气质秉性,也不像是会甘心做人外室的性子呀!
难道,我猜错了?
正胡思乱想的时候,院外忽然停了一辆马车,车上下来一个明眸皓齿,娇艳无双的姑娘。
这姑娘,与宅中美妇人有三四分的相似,看起来,倒像是姐妹呢!
姑娘敲了门,望着摇椅上的妇人,眉眼弯起:“叨扰夫人了,可否,在您这里讨盏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