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次,皇上开恩,特许此次参加太后寿宴的官眷女子,可在宫人带领下前往御花园游玩赏花。
得知这个消息,许多没进过御花园的官妇女眷们,纷纷结伴同行,提前入宫。
白氏也出现在了御花园,周身官眷环绕,有说有笑,气氛看起来一片和谐友睦。
她如今是正儿八经的平西侯夫人,即便出身不好,可这朝堂上,最不缺攀附权贵之人。是以,即便白氏是妾室扶正,也还是有不少人前来恭维。
“这御花园,当真是钟灵毓秀之地!花木繁盛,楼宇错落,将皇家园景的气象万千,表现得淋漓尽致!”
有一五品官员的夫人这般夸赞。
另一夫人道:“可不是!听说,是啊,那唤作堆秀山的,通体皆由太湖美石垒成。石骨嶙峋,孔窍相通,置于这宫苑深处,倒像是把江南的山水都搬来了,真是鬼斧神工,令人惊叹。”
夸完了景,便开始夸人了。
“听说侯夫人因着宁嫔娘娘的原因,近来常入后宫,想来这后花园的景色都要看腻了吧?”
“侯夫人真是命好,叫我等好生羡慕呢!”
听着这些恭维的话,白氏但笑不语。
她也不傻,她很清楚这些人十之八九都是虚情假意,舌灿莲花之人。
心里真怎么想的还不知道呢。
众人见她不接茬,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僵硬。
几人在白氏身后交换了眼神,眼底闪过一丝鄙夷和不忿。
这时,不远处传来孙小菁的招呼声。
白氏转头看过去,果然看见孙小菁在几个年轻夫人和小姐中向她招手。
她也朝她点头示意,也算是打了个招呼。
孙小菁朝白氏快步而来。
“小菁见过夫人。”
孙小菁低了白氏一个辈分,所以朝她行礼也合乎情理。
白氏赶紧扶起她:“章夫人快快请起。”
因为张婉柔的原因,白氏跟孙小菁很是谈得来,面上的笑容也更纯粹,更真实了些。
两人都是身边没什么朋友的,也就对彼此还比较熟络,所以她们两人聊得很是开心。
后面的一群官妇见自己被忽视,当即冷下了脸,故意放慢了脚步与身边人低声议论。
“什么玩意儿!一个低贱的妾室出身,还真当自己是什么高贵的侯夫人了!”
“可不是!要不是前侯夫人下堂,她女儿又是当今皇上的新宠妃,一个低贱的戏子,也配与我们这些正经大娘子登堂入室?”
“要我看,还是老话说得对,龙生龙,凤生凤,老鼠的儿子会打洞!”
“这宁嫔能靠着狐妹手段,短短时间爬到了宠妃之位,估计也是得了她娘真传!”
听见这话,众人瞬间明白了什么意思,当即捻着帕子掩嘴偷笑。
“哟,各位夫人,你们是在说平西侯府的候夫人的戏子出身吗?”
忽然,一道响亮又清脆的姑娘声音,在一众人群中响起,吸引来不少官眷妇女的目光。
方才议论白氏的几个人脸色一白,赶紧回头看向说的那人,脸上的怒意藏都藏不住。
只听那姑娘眨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,继续说道:“这是什么八卦啊?你们大点声说呗,我听不见啊!”
那群夫人脸色白了白,连忙否认,“你是哪家的小姐,怎么胡言乱语?我们可没说过这话!”
她们夫君的官职和身份,都比不上平西侯府。议论的话私下自己说说得了,真叫人捅到明面上来,只怕会将侯府得罪个干净!
那少女一身嫩粉色百花多破裙,外披一件同色系褙子,褙子上皆绣上精美无比的宝相水波纹。
裙摆随着少女的一举一动,微微舒展,柔美又灵动。
她上前两步,嘴角微微翘着,一双清澈肆意的眼睛下,裹着一层淡淡的讥讽。
“哟,我看几位夫人年纪也不大啊,怎么记性这样差?”
“刚刚,你们不是抱着脑袋凑在一起说,候夫人不过一个低贱的戏子,不配与你们这些正经大娘子一起登堂入室吗?”
“怎么刚说的话就忘记了?”
少女走到前头来,双臂抱胸,颇有一副娇蛮跋扈模样,“怎么,敢说不敢认?这就是你们京城,正经大娘子的做派?”
“还真是让我们这等江南小人物,开了眼界呢!”
周边赏花游园的贵妇贵女们,纷纷被吸引得凑了过来看热闹。
听见方才的话,有不少人朝着那几个嚼舌根子的夫人指指点点。
几个夫人虽然不是什么高门显贵,但到底是官夫人,平常出去,结交的都是与自己地位差不多的女眷,从来也没人这样下面子过。
前头的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