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这是什么意思?难不成要袒护宁嫔进行到底了?”
“要是皇上真为了宁嫔无视律法,那下一次,咱们就跪到金銮殿上去!!”
有人气不过,语气中夹着嫉妒和愤怒地说。
成其不言,悄悄退下,静守一边……
姜云芙没有生气,反而因为成其的话和态度,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安和疑惑。
皇上亲自去找宁嫔,是去问罪,还是……
*
萧炆翊到承乾宫偏殿的时候,张婉柔正在挽发。
宫妃们的动作,她已经提前得知消息,也知道今日所有事的解决之日。
是以,她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重视。
虽然重视,但选的衣裙依旧是素雅的天青色,头饰不多,但枝枝精美;不张扬,不夺目,却能为那张绝色的容颜更添几分色彩。
萧炆翊来的时候,没让人出声打扰,只悄无声息地站到了她的身后,替她将最后一枝金钗插入她的发间。
每隔几日不见她,再见时,却总能叫他惊艳。
千娇百媚,如是之姿。
张婉柔从铜镜中看见他明黄龙袍,神情没有太大变化,只缓缓起身,给他规规矩矩行了个礼。
“臣妾参见皇上。”
萧炆翊见她态度这样疏离,心头失落,“你还在生朕的气?”
“臣妾不敢。”
萧炆翊:“……那天,朕说话过了些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张婉柔颔首:“臣妾没有。”
萧炆翊:“……”
本以为晾一晾她,她的气性能消一消,态度能软一点。可没想到她气性这么大,真是一点释怀都没有!
他有些失望,也有些尴尬,而后道:“皇后带人闹了,要朕处理你陷害贵妃一事。”
张婉柔点头,“臣妾知道。”
“不敢”“没有”“知道”……就没点别的话说吗?!
萧炆翊:“你……”
他火气又要上来的时候,三喜在后头轻咳了一声。
萧炆翊脸色微变,到嘴边的话戛然而止,继而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,“楼飞云已经查清楚了,朕知道那事与你无关,你别怕。”
张婉柔微微抬眸,深深地看了一眼三喜,他正掩着嘴偷笑;察觉她的目光后,立即正了正色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。
她心头疑惑,却没深究,只淡淡道:“臣妾没怕。”
这四个字,差点又给萧炆翊火点起来。
三喜又咳一声。
张婉柔余光注意到,每次三喜一咳,萧炆翊脸上要起来的不耐烦就会被强制压下,那表情,十分不自然。
什么意思?
他让三喜提醒他,不要在她面前生气?
等调整好表情和情绪后,他朝她伸手,声音又柔了几分:“走吧,这一仗,朕陪你打!”
张婉柔听着这话,有些怔然。
他陪她打?
可她已然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,何须他来陪?
本就是属于她一个人的战争。
她眸色沉了沉,说道:“多谢皇上,只是,不用了。”
萧炆翊脸上的柔色骤然消散,表情几乎维持不住。
“张婉柔……”他咬着牙喊她名字。
见他要生气,张婉柔不想与他纠缠,直接打断道:“皇上不必动怒,臣妾只是觉得,在事情还未查清之前,您不该跟臣妾一起出现。”
“不然,即便楼千户查清事实真相,外面人也会认为是皇上捏造证据,替臣妾脱罪。”
“届时,即便臣妾表面罪名洗清了,可实际上,所有人都会认定我是罪人。甚至,会质疑您的公正和严明。”
“所以,请皇上先行离开,等事情有了定论之后,再与臣妾说别的事吧。”
萧炆翊气得不行。
出了承乾宫后,他脸上全是阴沉沉的颜色。
他好心好意来接她,想给她点底气,为她撑腰,好让她在面对那么多妃嫔时,不用畏惧,不用害怕。可她呢?
成方和三喜跟在他身后小步快跑,差点没跟上。
越想越气,越想越气!
忽然,他猛地停下,其余人差点没刹住撞上去。
反应过来后,众人慌忙后退,脑袋压得更低了。
也不知道他是在问自己,还是在问谁,只怒气冲冲地道:“朕到底是不是皇帝?怎么是个女人都敢把朕往外推?”
“还有她那态度,什么不敢、没有?她那样子像是不敢没有的样子吗?”
“怎么就这么大气性呢?这么多天了,还哄不好!她到底想让朕怎么做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