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内,二十多个拿着笔记本的警察端坐在会议桌一圈,听了王天亮的话后纷纷开始交流。
时间紧迫,所有人对卷宗只看了一个大概,但从王天亮的口中听到了很多王天亮的分析,算是弥补了情报不足的短板。
“谁是林月?”
“报告总指挥!我是!”
“不用站,坐下说吧。”
“谢谢。”
林月紧张的坐在会议桌末尾,他没想到自己一个刚转正没两年,跟着师傅练手审了个盗窃犯的人,会进入这个会议室。
这里面每一个人的职务都吊打自己,平时遇到都要立正打招呼的,属于能不找就不找的领导。
“林月同志,我看了你审讯龙康平的口供,我想问一下你对龙康平这个人怎么看?”
林月脸颊微红,莫名的紧张了起来。
如果是平时,他大可以大大方方的说龙康平也就那样,自己两天就给他搞定了,他什么都撂了。
但现在不一样,现在是龙康平身上出了大事,极有可能牵扯到另一个案子甚至更多,他却没能审出来,所以对龙康平的第一印象要彻底改写。
“不好意思总指挥,我被他拿住了。”
“没事,你说你的,我们会分析的。”
“一开始我想的是这个人虽然有点滑,但不是那种死不认罪的人。刚开始我审讯的时候他是不配合的,我和他沟通了一段时间他才松口,说自己那点事又不是大事,现在我反应过来了,他是在套我的话。”
“继续。”
“后来我问他在萨哈市干了啥,他就说偷了点东西,我还以为是我审讯起到作用了,现在想是这个龙康平再给我撒饵,我吃了饵就没想到他身上还背着大案子,现在看的话我感觉他这个人很滑,表面上混不吝吊儿郎当的,心里面有自己的计较,啥东西能说啥都行不能说他心里有预案的。”
“嗯。”王天亮点了点头,眯着眼看了眼窗外,心思却在思考怎么做预审。
如果97年廊坊街的母子人真的是龙康平杀的,那就说明这个人一定是个心狠手辣的主。再加上林月的情报,王天亮认为这个龙康平心思极为敏感,在公安局这种场合处处戒备,甚至还能反客为主。
不能硬审,也不能换人审。
硬审问不出东西,换人审会让龙康平戒备。
龙康平人已经到看守所了,如果再换个人审他,问一些让他敏感的问题,那结果就是让龙康平有了防备,会让他有大量时间思考怎么应对。
想到这里,王天亮看向杨海胜问道。“老杨,你说我们还用林月去审怎么样。”
杨海胜看着王天亮,瞬间明白王天亮是啥想法了。
想了会后,杨海胜摇了摇头。
“用他怎么审?说一千道一万,你和龙康平聊再多,最后都得回到案件本身,一旦回到案件本身,那怎么进行下去?难不成龙康平还能主动交代自己的问题不成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换人会让龙康平警觉,后续审讯更难做。”
“难做就是最好的主审,比让龙康平拿捏了好,我怕这年轻人经验不足,会被龙康平带歪套话。”
“那要不你跟他去?你在边上看着?”
“那也不行,他是主审我又不能开口,要是我问了龙康平还得警觉,要是我不说话林月被套话了我还得提醒他,被看出来了龙康平可能猜到的更多,证据不足才是硬伤。”
“要么这案子破不了呢。”王天亮眯着眼,右手手指不停的在档案袋上来回敲击着。
“得想法子让龙康平以为我们手里的证据够多,让他自己开口。”
“你有法子?”
“诈一下他呗。”
“不合规矩,别被定非法了。”
“你王天亮啥时候讲这种规矩了,他不主动开口你怎么给他定罪?靠一枚指纹?还是距离死者那么远的指纹。”
“你准备是怎么让他开口?”
“我准备开门见山,直接说我们手里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和杀人案有关,而且证据足够硬。”
“那他死定了凭什么开口?”
“所以我想留一点东西给他自己,让他自己开口争取一下主动开口。”
“你可别乱说话,这可是犯错误的。”
“我啥都不说,让他自己想自己猜。”
“不好办。”
王天亮舔了舔嘴唇,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水,目光微微失神。
有些事能做不能说,有些事能说不能做。这里的度都有红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