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把钥匙往桌子上一甩,脱下鞋后躺在了沙发上。
王天亮抬头看了一眼,又飞快的低下了头。
“什么没劲?怎么中午就回来了?吃饭了吗?”
“没吃呢,等会我点个外卖。”
“那别点了,等会有人送上来,够吃的。”
“行,蹭一顿。”
“你刚进门的时候说的啥没劲?”
“还能是啥,说那个冉龙,本来还以为是个狠角色,结果被人三两句给说丢了,五大三粗的半小时都没扛住。”
“撂了,没啥区别,就是因为喝酒喝上头了,那个李秋水太能喝了,这个冉龙不想喝吐丢人。李秋水找冉龙喝酒,冉龙喝了两杯后就不喝了,李秋水非要冉龙再喝,还说什么都是兄弟,不喝就是不给他面子,然后李秋水被逼恼了,一酒瓶子给李秋水开了瓢,然后就打起来了。”
“一下就打死了?”
“没,打起来后李秋水还手了,然后冉龙用分肉的刀给李秋水来了几下子,给李秋水捅死了,尼玛一家拉都没拉开。”
“喝点马尿一个两个都不知道自己姓啥了,这边喝酒喝的比较厉害,一般情况是不会出事。就怕那种几帮人不熟的搁一块喝酒,还有几个心里没数又镇不住场子的,那就肯定会打架了。”
沈明躺了一会,看到王天亮三人各自看着电脑也来了兴趣,起身穿上拖鞋靠了过去。
“在看啥这么入迷。”
王天亮揉了揉眼睛,往后靠了靠。“我这眼睛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,现在这个字得调的很大,但是太大了表格又放不下,上下翻着贼难受。”
“啥东西?”
“卷宗,各县命案积案卷宗,有烟吗给我拿一根。”
柳庄听着表情一顿,抬头看了眼王天亮欲言又止,看到沈明掏烟出来后还是低下了头继续看着屏幕。
“看多少了?”
“我就看了十二个。”
“那你可真够慢的。”
“你懂个屁,我看的都是别人交上来认为可行的案子,又不是随便扯个过来就看的那种,这都是能办的。”
“有哪些比较有特色的案子?手法比较有特点的。”
沈明散了一圈烟,拉了个凳子坐在了王天亮边上。
而王天亮只是摇了摇头说道。“你说这个跟放屁一样,有特点的案子一般想的是怎么并案,这种杀人杀出特点的基本上没可能就杀了一个人,很容易并案抓捕的。”
“全都破了?这么效率?”
“那倒不至于这么效率,萨拉市有个密室杀人的案子,02年11月9号立的案,死者是一对母女,被发现时已经死了四天了。是死者的哥哥报的警,两名死者都死在卧室,房间大门被人从里面反锁,是他哥哥找的开锁师傅开的门,两名死者身上都被盖着棉被,屋子里到处都是血,尸体也已经发臭了。”
“屋内反锁?想学密室杀人?”沈明敲了敲桌面思考了一会,继续问道。“死者死在几楼?”
“三楼。”
“有其他入口吗?比如窗户,阳台之类的,反锁了那就说明凶手没有正门,应该有其他出入口的可能。”
“你倒是速度快,人家排查了十七年都不敢说从哪走的。”
“这还用排查?不是窗户就是阳台呗,有啥排查的?”
“呵呵。”王天亮笑了笑,掐掉香烟后无奈的说道。“法院不要你的推测,不要你说什么不是窗户就是阳台,法院那里需要的是证据。你说是爬窗户进来的可以,请提供证据!不管是嫌疑人的指纹,脚印,不知名的稍微,或者摩擦痕迹都行,你得找出来。”
“这么惨?四天时间下过雨?”
“没下过雨,但是刮过风,而是外侧墙壁的防弹窗都是铁的,就是栅栏那种,就算踩着上面往上爬,也很难在上面留下脚印,而是做这种事的一般都会穿手套。”
“那倒也是,是我想当然了。”
“不是你想当然,人家也推测出来嫌疑人大概率是从窗户或者阳台外翻进去得了,但没有证据,整个案件就一个证据,一枚潜血指纹,而是是那种谁看了都摇头的那种,杂质太多了,这次有新系统也只是打算试试看。”
沈明惊讶的问道。“就一枚潜血指纹?!死者怎么死的?”
“锐器刺穿失血过多,现场拖拽痕迹很明显,卧室全都是血。”
“脚印呢?!案发时间呢?两个人没人听到打斗声救命声吗?”
“吸~”
王天亮抽了抽鼻子,尴尬的说道。“没脚印,或者说没有有用的脚印,现场破坏的痕迹非常明显,死者的哥哥和开锁的师傅进去过,接警民警进去过,现勘法医进去过。当时的技术你懂的,对这种细节性的东西没那么在意,现场简直一塌糊涂。不像我,我以前就注重这些,因为现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