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金乌比上次大了一圈,羽毛金灿灿的,眼神也凶了不少,见赵辰安看来,还昂起脑袋叫了一声。
很好。
这小东西也变强了。
赵辰安心里松了半口气。
赵澜玉能活蹦乱跳回来,说明西牛贺洲那边没出大事。
可看她身后两只幼兽,他又觉得脑壳疼。
这丫头出去办正事,顺手还能拐东西回来。
真不愧是他女儿。
“地心灵焰呢?”
赵澜玉赶紧把赤红玉匣举起来。
“在这里!万兽宗遗址第二层已经探完了,地心灵焰藏在一座兽骨炉里,小金乌帮我压住的。”
小金乌立刻叫了一声,像是在邀功。
赵辰安接过玉匣,匣中火意厚重,隔着封印都能感觉到一股沉沉的热。
地品天地灵火。
成了。
他胸口那块石头又少了一角。
赵澜玉眨了眨眼,小声补了一句。
“我来晚了,不是偷懒。路上遇到两只幼兽,挺可怜的,我就绕路收了。”
赵辰安看了她一眼。
“挺可怜?”
那只灰毛幼兽正抱着亲卫的甲片啃,啃得嘎吱响。
亲卫脸都绿了。
赵澜玉干笑。
“主要是有缘。”
赵辰安差点被她气笑。
“先去洗一洗,再去找你大哥。大营里不许乱放兽。”
赵澜玉眼睛一亮。
“那可以放小金乌吗?”
小金乌立刻挺胸。
赵辰安摆手。
“它不算。”
赵澜玉高兴了,抱着两只幼兽就跑。
当日下午,粮草队压着尘烟抵达前线。
赵鼎坐在车前,身边几名户部官员听他号令一样,停车、点册、交接,一样不乱。
赵辰安远远看见这一幕,嘴角抽了一下。
这小子,真越来越像个小老头。
赵鼎下车后,先行礼。
“父皇,粮草已到。新府那边也安排妥当,柳青留在皇城,有母妃照看,不必担心。”
赵辰安低头看他。
“你才多大,就跟朕说不必担心?”
赵鼎认真道:“父皇现在需要担心的事很多,能少一件是一件。”
赵辰安一时没接上话。
这孩子太懂事了。
懂事得让他这个当爹的有点不舒服。
赵鼎从怀里取出一只青色木盒,双手奉上。
“青木灵焰。春秋商行的人送到新府,我亲自带过来了。”
木盒打开一线,青绿色火苗轻轻跳动,生机浓得吓人。
赵辰安只看了一眼,就知道这火对万狱炎有用。
不是普通有用。
生生不息,正好能补万狱炎前八重里最欠缺的续力。
“好。”
赵辰安摸了摸赵鼎的脑袋。
赵鼎身体僵了一下,没躲。
赵辰安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这小子平时再稳,也还是孩子。
别真把他当谋士用习惯了。
“去歇着。”
赵鼎点头。
入夜前,赵政最后一个回来。
他不是坐飞舟回来的。
一道血色遁光砸进营外,守营修士差点拔阵旗。
赵辰安出帐时,赵政正扶着枪杆站住,衣衫破了半边,肩头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,血已经干成黑色。
他手里提着一只黑红骨灯。
灯中血火翻滚,阴冷得让旁边几名军士脸色发白。
赵辰安脚步停了一下。
他想问。
伤怎么来的?
谁打的?
北俱芦洲那边出了什么事?
可看见赵政那张绷着的小脸,他又把话压了回去。
这孩子向来不喜欢多说。
能回来,就说明他已经把能处理的都处理了。
有些事,问多了反而像不信他。
赵政上前,把骨灯递出。
“父皇,血煞冥火。从一头妖王体内剥出来的。”
赵辰安接过骨灯,指尖被那股噬魂火意咬了一下。
好凶。
这火若给寻常仙台修士炼,怕是先烧神魂。可万狱炎不怕凶,越凶越能成狱。
赵辰安看向赵政肩头的伤。
“疼吗?”
赵政摇头。
“不碍事。”
赵辰安没多问,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