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…哦哦!”
阿木这才如梦初醒,赶忙从冉轻雪身上爬了起来。他脸上还残留着几分后怕,嘴里语无伦次不停道歉,“对、对不起,仙子,我不是故意的,我…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,你也是为了自保。”
冉轻雪从容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雪屑。她的目光却在这个病恹恹的青年身上多停留了两秒,那双清澈似水的眼眸,恍惚要把对方从里到外整个看穿。
“仙子!”
另一边,阿旺也爆发全力,把缠着他的最后两个灰奴轰飞出去。他快步冲了过来,一把推开江禾,然后满眼紧张的检查起了冉轻雪的状况,“仙子,你没事吧?有没有哪里受伤??”
“我没事。”冉轻雪轻轻摇了摇头,视线却越过阿旺宽厚的肩膀,再次看向了那个局促不安的病秧子,温声补充道,“刚才多亏了阿木。”
“他?”阿旺闻言也跟着回头看去,眼神里满是质疑,“刚才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罢了!要不是他拖累我们早就回去了,哪会遇到这种危险?!”
“运气好么……”冉轻雪在心底轻声重复了一遍,脑子里回想着刚才那一系列的巧合,眼底闪过两分疑色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,一副窝囊样的男人,马上又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从【净雪香】丢失到现在,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,阿木身上没有任何庇护,也没有挨着自己,但他看上去仅是呼吸有点急促,身上并没有出现被劫灰深度侵蚀的迹象。
换作任何一个普通人,或者就算是低阶的猎鬼人,也早已出现皮肤龟裂,神智混乱的征兆了。
这个人…好强的体魄!
“走吧。”
冉轻雪没有点破心底的猜疑,“这里不是久留的地方。”
她主动上前,在阿旺错愕的目光中,再一次牵住了阿木的手腕。
看到对方下意识的想要缩回,她便开口道,“你的净雪香丢了,离我近一点,劫灰的侵蚀会减弱一些。”
江禾确实在抵抗着劫灰的侵蚀。
他的体魄得到【刑天战躯】的加强,远超常人。另外还在衣服里面偷偷放出了龙鳞甲,这才使他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事儿。
但这些劫灰带着一种寂灭属性,连龙鳞甲都在被消磨。就这片刻功夫,他身体里的灵力就消耗不少。
直到冉轻雪那只微凉小手牵上来,那股熟悉的清凉感再度流淌全身,立马就把所有的不适都驱散。
他心里对这个女孩的惊奇又加深了几分,因为他确定了这份清凉,是来自这女孩的身体,并不属于任何外物。
好奇特的体质……
“……”
至于阿旺,在旁边看到这一幕,眼睛都快喷出火来。
在他的记忆里,从来没有哪个男人能和仙子有这么亲密的接触,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病秧子,他凭什么?!
“哼!”某鬼公主也在江禾脑海里大声抗议,“夫君,妾身就说她是个狐狸精嘛,她肯定是故意接近你的!”
“洛灵儿那个小狐狸精就够烦的了,好不容易这次她没跟来,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段位更高的白莲花!真是气死本宫了~!”
江禾才懒得理会这个随时随地都在打翻醋坛子的鬼公主,他跟着冉轻雪继续前行,一边感受着那股清凉,一边猜测着对方身上的秘密。
雪仙子……
前世记忆里,完全没有听过这号人物。
她帮助我的目的又是什么?
阿旺则是黑着一张脸走在后面,一路上不时踢飞一块块冰坨,发出砰砰的声响,以此发泄着心里的不满。
接下来的路途,没有再遇到什么意外。江禾跟着冉轻雪,在浓雾和风雪里又走了半个多小时,前面的景象终于有了变化。
一座岛屿,静静坐落在蓝黑色浓雾深处。那就是在罗盘地图上,被标记为绿色圆点的位置。
抬眼望去,整座岛都笼罩着一层乳白色烟气。那些烟气流动变幻,形成一个倒扣的大碗,把外面那些蓝黑色的劫灰通通隔绝。
在这片茫茫无边的蓝黑色雾海里,这座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岛,就像是这片世界上最后一块净土,显的那般孤零零,却又岿然不动。
“哇…夫君!我们到了耶!”昭宁公主在江禾脑海里发出惊呼,“这么大的护罩,难道整座岛上都挂满了这个小娘子的香囊吗?”
江禾嘴角抽了下。
这清奇的脑回路,你可以跟姚青泠凑一桌了。
“进岛吧。”
冉轻雪开口,把江禾的思绪拉回。她带头踏上了一条从冰面向上延伸的石头台阶。
江禾跟着跨上石阶,这一步才算是从冰海踏上了陆地,有了那种坚实的感觉。
这石阶并不长,也不陡,就那么蜿蜒着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