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来历绝不会简单,不少人在心里暗暗猜测。
可江禾心里,现在却只想着白野最后那句话,恨不得马上就飞回雪城。
“别急着拒绝。”
月刹似是看穿了江禾的心思,“以你现在的状态,就算想走,走得掉吗?”
她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暂时退开,但并没有散去的猎鬼人,就像一群伺机而动的鬣狗。
“另外,关于拜鬼教,关于太幽刑狱,还有…你妹妹的事情,你难道不想知道得更多吗?”
江禾的目光闪烁了一下。
虽然很不想承认,但这位月神会执事说的是事实。
他现在灵力枯竭,气血虚弱,黑焱王也消耗巨大,单凭林风和姚青泠他们,根本护不住自己。
更重要的是,他对这个月神会和拜鬼教之间的根源,还有苗苗的情况,的确想要更多的了解。
这也是他这次来北寒城的目的之一。
“好。”
思考片刻,江禾点头,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江禾小哥哥,我野跟你一起去!”洛灵儿想也不想就要跟上。
“哎哟!”
她话刚说完,就被梁战天一把扛在了肩上。
“江总队,后会有期!我们先走一步!”
这位梁大叔丢下这么一句话,根本不顾某大小姐的抗议和拳打脚踢,直接带着他的小队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。
“放我下来!”
“梁叔你快放我下来!我要去帮江禾小哥哥!”
“……”
洛灵儿的叫骂声渐渐远去。
林风也走了过来,对着江禾说道,“我们之间的约战,我会等着。”
“你现在的状态,不适合跟我一战。等你恢复,我会再来找你的。”
说完,他抛出长剑,发出一声清越剑鸣。
踩上去。
然后一道青色剑光冲起,眨眼就消失在夜色中。
最后,只剩下姚青泠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这位冰山学姐没有多余的话,手提长枪站在了江禾身边,一脸不信任的盯着月刹。
月刹看了她一眼,没有阻止,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一道道散发着荧光的浮梯,从那艘月亮舫上延伸下来,铺在了江禾脚前。
江禾不再多说,直接迈步踏上阶梯。
那头庞大的金纹黑虎还有黑纱小萝莉,变回了大黑猫的模样,纵身一跃,轻巧的落在江禾肩头。
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,它打了个哈欠,就懒洋洋的睡去。
看样子,这次它的消耗也着实不小。
姚青泠手持长枪,紧随着江禾登上小舟。
“嗡…”
月亮舫载着三人渐渐升空,很快就融入了风雪深处……
下方的荒原上,数百名猎鬼人眼睁睁看着那艘月亮舫远去,久久停驻,无可奈何。
他们知道今夜过后,江禾这个名字,必定会伴随着【太幽刑狱】,【神骸之舟】,还有凌家勾结拜鬼教布置血阵这些传闻,再一次传遍整个北境。
【以四阶之躯,硬抗神威,逆伐天阙】!
还有月神会这个组织,也会随着这艘月亮舫的出现,从神秘的面纱之下重新浮出水面。
至于月神会和拜鬼教之间的恩恩怨怨,他们并不清楚,但谁都能感觉得出……
北境,要变天了。
——
寒风呼啸,飞雪飘洒。
随着这些猎鬼人陆续离去,荒原重归死寂。
“笃…笃…”
早先离开的那位第二鬼主月巫,手持蛇骨法杖,赤着脚走进了鬼城深处。
现在的鬼城,血阵已破,没有了那种浓郁的血气,只剩下荒凉和死寂。
月巫走到鬼城中心那个广场,原本的地渊入口已经消失,现在是一个凹陷的巨大深坑。
破碎,混乱。
一道身影,躺在这深坑底部。
风雪飘落下来,月光照出他那张阴柔的脸,正是凌家的那位少主…凌修。
在使用过拜鬼教的禁忌秘法后,他现在陷入了极深的反噬之中。
全身皮肤开裂,长出乱七八糟的血色鳞甲,原本被江禾打断的手脚,也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还长出了长短不一的倒钩。
他躺在坑底,要不是胸口还在微微起伏,完全就像一具死尸。
月巫走下深坑,来到凌修旁边,举起法杖,口中开始念诵起隐晦又古老的音节。
她的背后一阵模糊,那尊羊骨巫神的虚影浮现出来,一圈圈血色的波纹,以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