颤抖的娇小身躯,那种难以言明的熟悉感越发强烈起来,以至让他心口一阵发紧。
催动龙炎驱散身上的冰霜,然后他从地上站了起来,一步步向着对方走去。
“别过来!”
黑斗篷再次退后,声音中却带上了一丝哭腔,还有惧怕。
江禾没有停下脚步。
他走到对方跟前,伸手,轻轻揭开了那顶宽大的斗篷。
哗啦。
一头冰蓝色的长发像瀑布一样倾泻出来。
眉毛,眼睫都是冰蓝色的。
眉心处,一个蓝金色的印记很不稳定。
江禾的视线,怔怔的落在了那张小脸上……
“苗…苗?”
看着那张满脸泪痕的小脸,江禾的心脏好像被一把刀刺穿,那不是他的江苗苗又是谁?
江苗苗在听到江禾的呼唤后,眉心那个蓝金色的印记越发不稳定起来,身上那股寒气也是剧烈波动。
接着她竟拔出那柄冰刃,猛的刺向了江禾肩头。
江禾没有躲避,也不作防御,任由自己的肩头被刺穿。
看着近在眼前的人儿,他顶着伤口的疼,把对方轻轻拥入了怀中。
“苗苗…”江禾的声音哽咽了,眼眶泛红。
江苗苗脸上的挣扎一下子停住了。
眼泪。
大颗大颗的眼泪,从她冰蓝色的眼眸中滚落下来,浸润在江禾的肩膀上。
她反抱住江禾,泣不成声。
“江禾…你怎么才来…我好害怕……”
那种一个人撑了好久好久的恐惧和委屈,在这一刻通通爆发出来,化作浓浓的依赖。
“对不起…对不起,苗苗……”
江禾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,声音轻柔,“哥来晚了…哥来晚了……”
他把怀里的女孩越抱越紧,又害怕弄疼她的伤口,竭力的克制下来。
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是,从他们伤口流出的鲜血,滴落在白骨甲板上,晕开一圈圈灰白色的光泽。
这些光泽蔓延开去,整艘巨舟上,那些原本黯淡死寂的符文,开始一个接一个的亮了起来,散发出微弱的荧光。
而随着那些荧光亮起,江苗苗眉心那个蓝金色的印记也越来越亮,她的身体越来越冰。
冰到江禾的伤口都冻结起来,冰到怀里的女孩快要抱不住。
江禾有点慌了。
“苗苗?苗苗……”
怀里的女孩没有任何反应。
江禾试着松开手,江苗苗已经闭上了眼睛,陷入了沉睡。
在她的身体表面,凝结出一层冰霜。
一缕缕寒气从她身体里涌出来,向着四周蔓延,把周围的甲板都结出了一片冰蓝。
“苗苗别怕,咱们回家好不好?哥这就带你回家!”
江禾试着唤醒,但女孩冷的像一尊冰雕。
他抬起头,再看周围。
整艘巨舟都亮起了灰白色的光泽,一股股阴冷的气息,开始从那些骨质建筑中弥漫出来。
一个个模糊的人影,在其中若隐若现。
同时,一抹青幽幽的光芒从上方笼罩下来,江禾浑身一沉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整个人一下浸在了冥河死水之中,连呼吸都变困难。
他抬头看去。
那根断掉的桅杆上面,不知什么时候,坐着一个佝偻的老人身影。
老人的身高比例看起来有三丈多,衣服破烂,露出的肌肤全是死灰色的,身上还贴着一张张白底红字的符纸。
它的面容笼罩在阴影中,看不清楚。
它就那么坐在那根断掉的桅杆上,手里提着一盏古灯。
灯里燃着青幽幽的焰芯,映出那些影影绰绰的人影,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擅闯幽都号者……”
一个苍老,沙哑的声音,在整个甲板上回荡开来。
“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