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万大军,拔营西进。
黑色甲胄,宛若洪流。
物资粮草,绵延数里。
扶苏策马于中军,赤霄镇岳剑悬于腰侧。
一众将领,纷纷位于太子殿下身后。
九月初六,天色大亮。
前锋五万兵马,已抵罽宾。
扶苏放眼望去,这座依山而建的城池,相当宏伟。
城墙以青灰色山石垒砌,最高处距地面足有六丈!
墙面倾斜内凹,可防攀爬。
城门外有一条缓坡,坡面铺了碎石,两侧挖了深沟,沟底插满了削尖的硬木。
扶苏下令,大军于五里外安营扎寨。
至于主帐,则安在一个小丘之上,为的就是从此便可俯瞰全局。
主帐之中,气氛严肃。
韩信率先开口,“城墙厚实,地势占优,城中烟囱密集,人口定是不少。”
“这座城,不太好打。”
韩信身旁的司马贤,凝视舆图,沉声开口,“末将附议。”
“与其硬攻,不如劝降。”
这个时候,扶苏轻笑一声,“司马将军多虑了。”
“罽宾是孔雀王朝的死忠,断然不会投降。”
“而且,罽宾有象兵。”
象是何物?
一众将领,面面相觑。
扶苏双眼一转,轻声开口,“象就好比小山一样,动作虽迟缓,却皮糙肉厚,威力惊人。”
“我大秦若有象兵,早就灭了六国。”
世间真有如此厉害之物?
就在众将遐想之时,忽听一道低沉的嚎叫声传来。
众人走出营帐。
秦军营地与罽宾刚好都在高地,下方洼地,便是战场。
嚎叫声止,罽宾城门打开。
只见十万步卒,走出城门,严阵以待。
可仅凭十万步卒就想硬撼大秦四十万兵马?痴人说梦!
然而,扶苏身后一众将领的目光,却落在这十万步卒之后。
三千头披挂着厚厚铁叶甲与红色战袍的战象,缓缓走了出来。
就仿佛象足落下,大地都跟着颤动一样。
韩信睁大了眼,始终平湖一样的脸色,此刻倒显得有些兴奋。
这特么就是象啊!
象牙上绑着锋锐铁刃。
每只象的背上,还坐着两名驭手,和一名持长矛的弩手。
“这就是象兵......”比起韩信的从容,司马贤倒吸一口凉气。
而他身后不少将领,脸色也是骤变。
因为,大秦引以为傲的战马,在战象面前,实在是太过渺小。
扶苏却饶有兴致地点了点头,“这象,比本太子想的还要大一圈。”
“孔雀王朝的驯象术,确实有一套。”
当然了,韩信也从太子殿下的这番话语中,听出了‘从容’。
不愧是太子殿下。
韩信轻笑一声,收敛兴奋,轻声开口,“太子殿下,末将以为,象兵阵列中,存有空隙。”
扶苏闻言,眉头一挑,“大将军何意?”
说实在的,韩信的洞察力,还是有些超出扶苏意料。
韩信轻声开口,“如此说明,驭手之间,配合生疏。”
“各象,各自为战。”
“末将觉得,这并非真正的精锐象兵。”
“有区别吗?”扶苏闻言,眨了眨眼。
象兵还有精锐普通之分?
如果说,扶苏制作的神威大炮,是断层碾压。
那象兵,也是断层碾压。
“有,”韩信点了点头,“战马与战象不同,可输出同归。”
“无论是战马还是战象,都需上阵杀敌,都需冲锋。”
“由此,末将断定,真正的精锐象兵无论是在冲锋时,还是在候战时,都能保持阵型的紧密。”
“如此一来,利用象群优势,所过之处,便可轻松压碎敌军。”
“而下方的战象,相互分散,却又聚不起来。”
“末将大胆猜测,只要把战象群打散,那罽宾的战象之阵,不攻自破。”
听完韩信的这番话,扶苏点了点头。
有道理啊!
虽说这方面的造诣,扶苏就算骑八匹马也追不上韩信,可并不耽误扶苏也是这样想的。
果然,英雄所见略同。
就在这时,罽宾城头的号角之音,再次响起。
十万罽宾步卒,开始向前推进。
三千头战象跟在步卒军阵后方。
高处凝视的韩信,轻声开口,“左翼让开缺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