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庭外,围满了百姓。
只因这里,不知在何时插着一个木架。
木架上,大字是秦字,下面还附带大月氏语,当为翻译。
并且,木架后面,站着威风凛凛的秦军甲士,以及能看得懂秦字的几个翻译。
大秦太子谕:
大月氏,更名新州;
凡大月氏旧民,皆为新秦民;
每户授田五十亩,耕牛一头,种粮三年免息借贷;
新城建成后,每户分宅院一处,三年之内免田赋、免徭役、免丁税;
凡有子女年满五岁者,须入学宫,习秦言秦字秦律;
学宫管饭、管衣、管笔墨,无需新秦民再添开销。
这便是木架上的大致内容。
最下面的几行小字,则是解释了一下,大月氏为何成为了大秦的新州。
直到听着翻译一遍遍朗读木架上的内容后,百姓纷纷不敢置信。
因为他们大多数,都是奴隶。
身份稍好一些的是牧民,可即便如此,仍是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。
直到百姓确信,他们不再是奴隶后,皆喜极而泣。
然而,有人欢喜,有人愁。
几十处豪华的帐篷之内,便是高层和长老的居住地。
然而,这些人,全都面色灰败。
只因当家做主的,昨日跟着大月氏王去了秦军大营后,就再没回来。
至今为止,生死不知。
而剩下的他们,则仿佛没了主心骨一样。
同时,扶苏还让传令兵,星夜兼程返回太安城,将此地之事,让张良尽数写明,而后呈递咸阳。
由于没有完整的户部,扶苏便让陆贾充当这个角色,挑了一些还算会写字的甲士,为新民做户籍登记。
其余几个翕侯,纷纷投降。
毕竟,王庭都投降了,他们若再顽抗,那等着他们的下场,只有死。
黄昏时分。
一个传令兵,慌忙的跑进主帐,躬身拱手,“报!”
帐内众人,纷纷看向传令兵。
扶苏轻声开口,“何故如此慌乱?”
传令兵拱手开口,“禀太子殿下,禀大将军,司马将军急信!”
听得此话,扶苏和韩信,对视一眼。
下首一众将领,皆是眉头一挑。
传令兵再言,“司马将军率部已越过雪山北麓。”
“安息前哨三座堡寨,已被攻破两座!”
“第三座正在围困之中!”
“但,司马将军返回途中发现,安息王庭方向有大股兵马正在集结,人数至少八万!”
“据斥候打探,这八万人并非安息兵马。”
“反倒像是在驱赶什么!”
“安息王庭已大乱。”
“司马将军怀疑,似有更西之部族南下入侵安息腹地。”
“安息王正调集所有兵马回防王庭,无暇东顾。”
“司马将军建议,暂缓攻城,观望三日,根据安息战局走向,再制定作战方案。”
思略片刻,韩信双眼一亮,拱手开口,“太子殿下,末将以为,安息之乱,当是我大秦的良机。”
扶苏闻言,眉头一挑,“大将军以为如何?”
韩信拱手再言,“二虎相争,必有一伤。”
简短的话,却让扶苏立刻明白了韩信的意思。
扶苏一边搓着下巴,沉思片刻,缓缓开口,“既然如此,就有劳大将军了。”
“喏!”韩信拱手,看向下首的一众将领,“蒙犽,王离。”
蒙犽和王离闻言,皆上前一步,拱手齐声开口,“末将在。”
韩信再言,“你二人各领一万骑兵,即刻出发,星夜兼程赶往雪山北麓,与司马将军汇合。”
“汇合之后,不要急于攻打安息,而是要先摸清楚与安息交战军队的信息。”
“是何部族、多少人马、从何而来、目的是什么。”
“等消息打探清楚后,由司马将军定夺是否攻打。”
“诺!”蒙犽和王离拱手领命,转身出帐。
韩信又看向兰林锋,“你率三千步卒,带上三门神威大炮,开花弹一百、铁弹三百,随军押运,支援司马将军。”
兰林锋拱手领命,“喏!”
不多时,账外,如雷鸣一般的马蹄声再次响起。
接下来,韩信让留在此地的各个将领,率兵收服新州各城各部。
至于顽抗者,当格杀勿论。
听了片刻,扶苏起身,走出主账。
有韩信在此,如何打仗就不需要他操心了。
就在此时,陆贾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