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扶苏任命为都护的泽罗迪,特意将宴席设在此处。
殿内四壁,挂着新织的秦式玄色帷幔,地面铺了厚厚的毡毯,案上陈设的银器与玉杯,皆是城中能找到的最上等之物。
菜肴皆是夏州特有风味,烤全羊、蜜炙驼峰、葡萄酒、乳酪糕,香气四溢。
然而,最有心意的,是泽罗迪安排的两位陪侍女子。
这两位女子,双十年华,眉挑目明,五官立体,美眸宛如浸蜜琥珀一般,鼻梁高挺,嘴唇丰润。
这两位女子,都身着绯色薄纱长裙,腰间束着银链,举手投足间,自有一种异域女子特有的风情与野性。
据说,其中一位,是原大夏王宫中舞姬之首,泽罗迪平定王宫后,将她留在宫中,等待安排。
此番,泽罗迪特意将她唤来陪酒。
扶苏瞥了一眼,顿时明白了泽罗迪的意思,嘴角上扬。
端起酒杯,饮了一口,扶苏看着泽罗迪呈上来的城防舆图,“泽罗迪都护,夏州通往西域的驿道,修建多少了?“
泽罗迪闻言一愣。
他原本以为,太子殿下会被美女所吸引,毕竟都是男人嘛,尤其还是在外征战的将军,有几个不好这一口的?
然而,让泽罗迪万万没想到的是,太子殿下从头到尾只是看了这两个女子一眼,然后便谈公事。
泽罗迪不由得有了大胆的猜想。
难道,太子殿下不好这口?
一想到这儿,泽罗迪喉咙滚动。
瞧着太子殿下的目光,泽罗迪心头一震,赶忙拱手开口,“回......”
“回殿下,夏州到西域的驿道,已修通一百二十里,预计入冬前可全线贯通。”
扶苏点了点头,“做得不错,切记,入冬前,一定要修建完成。”
“另外,沿途每隔三十里,设驿站一座,配马匹与干粮,以备急报传递。”
“诺!”泽罗迪拱手领命,并将他面前的精美酒壶奉上,“太子殿下,此酒乃是夏州百年窖藏的葡萄酿,后劲绵长,殿下不妨多饮两杯......”
扶苏接过酒杯,看向两位舞姬,示意其倒酒。
这便算是给了泽罗迪一个面子。
满饮一口,扶苏放下酒杯,继续点着舆图,“瓮城的炮台基座,夯了几层?”
话音落下。
坐在扶苏两侧的舞姬,琥珀色的眸子里,却闪过一丝复杂情绪。
她二人,见过太多男人。
原大夏贵族、将领、过往巨商,可每个男人,在看到她二人的容貌之后,眼神都会变得黏腻而炽热。
可她二人眼前这位大秦太子,眼神却像融不化的冰川,平静没有任何下流神色。
然而,也是这样,却让她二人心中多了丝挫败之感。
难道,她二人魅力不够?
还是大秦女子,都要比她二人漂亮?
当夜,宴席散后,舞姬被送回了各自的住处,扶苏则是独自在偏殿歇下。
在门外值守的卢广,看着他身旁的剑圣盖聂,尴尬一笑,“盖先生,方才那女子......”
“可真是绝色。”
说完,卢广咂了咂嘴。
试问,天下男人哪个不爱美女?
这是齐桓没在这里,否则,齐桓早就拉着数位异域美女找个没人的地方,尽情释放去了。
当然了,卢广说话,也没特意压低声音。
吱呀——!
殿门被人推开。
扶苏走了出来,瞥了卢广一眼。
卢广尴尬一笑,拱手开口,“太子殿下。”
扶苏轻哼一声,笑着开口,“人间绝色又如何!”
“远不如一场大胜来得痛快。”
“去休息吧,明日还有正事。”
“喏!”卢广拱手领命,带着剑圣盖聂,前往隔壁殿中休息。
殿外,交由两标白马义从守候。
翌日,清早。
扶苏率白马义从出了行宫,直趋瓮城工地。
都护泽罗迪和一众高官,紧随其后。
这座瓮城,建在夏州城北门外,呈半月形向内凹陷,城墙比主城还要高出两丈,夯土中夹了碎石与糯米浆,表面还覆了一层烧制过的青砖。
当然了,之所以没有使用红砖,是因为搭建砖坊费时费力,索性采用此法筑城。
虽然不太美观,但其坚硬程度不输红砖水泥。
城墙之上,预留十二个炮位,每个炮位下方,都有弹药库和运弹石道。
即便瓮城被兵马围困,炮手在城中就能完成装填与射击的循环。
扶苏上前,伸手扣了扣青砖的接缝,坚硬无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