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个人很会聊天，他说话不急不慢，总能让对方感到舒服。
魏源觉得这个人挺有意思。
吃完饭，周天泰抢着买了单。
“魏先生，今天您帮我掌眼，又让我跟着您学了这么多，这顿饭必须我请。”
魏源也没跟他争，“那就谢谢周老板了。”
“谢什么谢。”周天泰笑呵呵地说，“以后您要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，尽管开口。别的不说，古玩这一块，我还是能帮上一点忙的。”
两人走出小馆子，秋日的阳光正好，不冷不热。
魏源开车离开。
周天泰站在老街口，看着魏源的车消失在车流中，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。
他站在原地，沉默了许久，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车。
坐进驾驶座，他没有急着发动车子，而是拿出手机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。
“见过了。”
周天泰说，声音很平静，跟刚才在魏源面前判若两人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，“不要着急，慢慢接近他，直到彻底赢得他的信任。”
“明白，但是您答应我的事情……”
周天泰正要说些什么，电话已经挂断了，他抿了抿嘴唇，最后叹了口气，回到了自己车里。
魏源开着车刚刚离开旧货市场，一股烧烤味飘过来。
他奔波了一天，什么都没有吃，便随便找了个烧烤摊。
几张小桌子，几个塑料凳，生意还不错。
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子，手脚麻利，不一会儿就把东西端上来了。
“兄弟，慢用。”
魏源点点头，拿起一串羊肉，正要吃，旁边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。
“老板！我们的串怎么还不上？都等了半个小时了！”
魏源转头，看到旁边桌上坐着五六个人，有男有女，穿得花里胡哨，头发染得五颜六色。
说话的是个黄毛，二十出头，嘴里叼着烟，翘着二郎腿，一副欠揍的样子。
“来了来了！”老板赶紧把烤好的串端过去。
黄毛接过串，咬了一口，皱眉，“这什么玩意儿？烤糊了！会不会烤？”
“不好意思，我再重新烤一份。”老板陪着笑脸。
“重烤？耽误这么长时间，你赔得起吗？”
黄毛把串往桌上一摔，“今天这单免单，不然我砸了你的摊！”
他旁边几个人也跟着起哄。
“对！免单！”
“什么破味道，还不如我自己烤的！”
“老板，你这摊子不想开了是吧？”
老板的脸涨得通红，但不敢吭声。
他在这摆摊好几年了，知道这种人惹不起，只能忍气吞声。
“行行行，这单免了，几位别生气。”
黄毛这才满意，又点了一堆东西，“再烤五十串，快点的！”
老板连忙去烤串，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这时候，一个女孩子端着两杯奶茶走过来，看打扮像是附近奶茶店的员工，应该是给黄毛那桌送的。
“您好，你们点的奶茶。”
她把奶茶放在桌上，转身要走。黄毛一把拉住她的手腕。
“别走啊，坐下来陪哥几个喝一杯。”
女孩子吓了一跳，用力挣了一下，“你放开我！”
“放开？陪哥几个喝杯酒怎么了？又不是不给你钱。”
黄毛笑得猥琐，旁边几个人也跟着笑。
“就是，陪我们黄哥喝一杯，少不了你的好处！”
“小妹妹，你长这么漂亮，在奶茶店打工多没前途，跟了我们黄哥，吃香的喝辣的！”
女孩子脸都白了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你们放开我！我要报警了！”
“报警？”黄毛哈哈大笑，“报啊，你看警察来了管不管？”
他手上的力道更大了，女孩子疼得眼泪掉下来。
周围吃饭的人，有的低头假装没看见，有的远远躲开，没有一个人敢上前。
魏源看着这一幕，没说话，继续吃自己的串。
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悲哀，即便他出手，也解决不了什么。
说不定等自己离开之后，那小黄毛还会变本加厉的报复。
“魏源！”
就在魏源准备眼不见心不烦的时候，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。
他转过头来才发现，那个女孩子正一脸惊喜地望着自己。
“你认识我？”
魏源愣了一下。
“我是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