妃子笑的平台、渠道、供应链，每一环他都亲自盯过，每一个细节他都了如指掌。
他需要的，只是一个机会。
一个证明自己可以独当一面的机会。
魏源把这个机会给了他。
至于能不能抓住，那是宋哲自己的事。
毕竟，魏源不可能一辈子守着他。
……
虽然这段时间风平浪静，但魏源总觉得心绪不宁，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似的。
这是20多年来，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渭城出奇地平静。
但人人都能感觉到，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已。
码头上的对峙虽然结束了，但暗地里的较量一刻都没有停。
刚开始，王嘉龙一方一直占据优势，直到王婉君回到渭城之后，双方才又回到同一起跑线。
而魏源自然是站在王婉君这一边的，于是约了王海龙一起吃饭，想试探一下他的口风。
毕竟他还是船帮的掌权人，其态度足以打破双方的平衡。
两人在一间不起眼的小酒馆里见面。
“魏先生，您太客气了。”王海龙笑着坐下，接过魏源递来的茶。
两人寒暄了几句，王海龙放下茶杯，看着魏源，“魏先生，您今天请我吃饭，不只是吃饭吧？”
人老成精，这些年来，王海龙虽然不管帮中的事情，但什么都知道。
魏源笑了笑，“老爷子是聪明人，那我就不绕弯子了。”
“我想知道，王嘉龙和王婉君之中，你最看好谁？”
对于任何一个家族来说，选定继承人都是一件大事，魏源不相信王海龙在这件事情上，没有深思熟虑过。
听了这话，王海龙脸色一变，沉默了好一会才叹了口气说道：
“我这四个孩子，没有一个能成大器。”
“老大李伯洋，老实本分，但没主见，什么事都拿不定主意，把船帮交给他，恐怕用不了十年八年就会没落。”
“老二王婉君，聪明，有能力，但她是个女人，在船帮这种地方，女人要想服众，太难了。”
“老三赵括……不说也罢。”
“至于老四王嘉龙……”
提到王嘉龙，王海龙皱了皱眉头，才继续说道：“老四这个人，能力是有，但心眼小，耳根子软，什么主意都听老婆的。”
“周玲那个女人……不简单。”
魏源看着王海龙，没有说话。
王海龙苦笑了一下。
“您别笑话我。我王海龙在渭城混了大半辈子，什么人没见过？什么风浪没经历过？”
“但周玲这个女人，我是真看不透。”
魏源点了点头，深表赞同。
他也觉得周玲这个女人不一样。
魏源特意让人去调查过周玲的背景，结果一无所获。
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，简直比魏源藏的还要深。
顿了顿，魏源才说道：“如此说来，你最看好二小姐了？”
王海龙抿了抿嘴唇，“婉君这个孩子懂世故，知进退，而且城府颇深，的确是个好苗子，只可惜孤木难支。”
“现在船帮里的那些老人都向着老四，婉君恐怕不是他的对手啊。”
“我要是强行出手，只会让船帮分裂得更快。”
说完，他便转头望向魏源，目光中有期盼之意。
魏源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，显然是想让自己助王婉君一臂之力。
他本以为王海龙一直被蒙在鼓里，现在看来，其心中一直跟明镜一样。
只是已经无法挽回了。
正如古代皇朝的那些皇帝，不管你年轻时多么精明强干，等老了之后，也只能成为孤家寡人。
“魏先生，你意下如何？”
见魏源好半天没有说话，王海龙问道。
魏源苦笑着摇了摇头，“二小姐帮了我很多，我回报一下也是理所应当的，但是她拒绝了，她说要靠自己的能力打赢这场战争。”
闻言，王海龙一愣，随即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，脸上浮现担忧之色。
王婉君想要靠自己的能力上位，自然是好事。
可这说起来容易，做起来就难了。
正事聊完，王海龙正要起身告辞，突然脸色一变，双目圆睁，直直地盯着魏源腰间。
“老爷子，你怎么了？”
魏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，并没发现什么异常，随口问道。
“这东西……这东西从哪里来的？”
王海龙指着魏源腰间的玉佩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