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他直接询问二人的底细,二人一定不会说,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们主动说。
对付这种惊弓之鸟,对魏源来说不是什么难事。
“怎么,出什么事了?”魏源明知故问。
李二牛和老陈对视一眼,嘴唇动了动,欲言又止。
魏源也不催促,给自己倒了杯茶,慢悠悠地喝着。
他知道,这个时候越是表现得不在意,对方越容易开口。
果然,沉默了大约一分钟,李二牛先绷不住了。
他端起酒杯,一仰头,把剩下的半杯白酒灌了下去,辣得直皱眉?
“魏神医,你跟我说实话,你跟花家有恩还是有仇?”
听了这话,老陈吓了一跳,连忙拉住他的袖子:“老李,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!”
老陈甩开他的手,声音大了起来,“老李,你觉得咱们还能跑多久?这几天我天天做噩梦,梦见那些人找到了咱们,把咱们捆起来扔进江里喂鱼。我受够了,我真的受够了!”
最后几个字基本上是被他从喉咙中硬吼出来的。
老陈张了张嘴,最终没有说出话来,颓然地坐回沙发上,双手捂住了脸。
魏源同样瞳孔一缩。
因为他不知道李二牛为何知道自己跟花家有关系?略一沉吟,便笑道:“花家?什么花家?我从来没有听说过。”
李二牛苦笑了一声:“魏神医,您就别装了。”
“哪天你从祖屋中偷偷带走一块瓷片,我都看到了。”
“普通人根本不会在意那种东西,只有知道花家的人才会把它捡走。”
闻言,魏源暗暗点了点头。
这个李二牛表面上看起来五大三粗,其实心思还是很缜密的。
魏源既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,而是反问道:“那你觉得我跟花家有恩还是有仇。”
李二牛叹了口气,“花家找了我们这么多年,你若是跟花家有恩,早就把我们绑起来,送回去治罪了,又何必收留我们?”
“所以,你跟花家一定有仇。”
一边说着,他一边留心魏源的神色,似乎是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丝端倪。
结果,他失望了。
魏源的表情始终平淡无波,谁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李二牛只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,不知道过了多久,才见到魏源点了点头,“你猜对了,我跟花家非但有仇,而且还是血海深仇。”
听了这话,李二牛顿时松了一口气,“当着明人不说暗话,只要你能救我们两人一命,我愿意把我所知道的一切全都和盘托出。”
“成交。”
魏源想都没想,就点了点头。
李二牛也没有犹豫,立即把他所知道的事情说了。
李二牛道:“几年前,有一位富商到码头上招工人和水手,待遇非常丰厚,我和老陈就上了船。”
“那艘船外表看起来很普通,但里边却装饰得十分豪华,而且还有很多人把守。”
“刚开始我们并没有在意,直到某一天晚上,我出去解手,听到两个人闲聊,才知道这艘船是运往花家的。”
“他们还说,事关重大,不能留下活口,等到了地方,就把船上的人全都杀掉,再把船砸沉。”
“我吓了一跳,连忙叫上老陈,准备逃走。”
“临走之前,我们带走了一些黄金和古董。”
“本以为离开之后就安全了,结果没过多久,家里人就出了事。”
“先是老陈的妻子孩子无故失踪,又是我父亲和爷爷失足落水。”
“我们两个只好隐姓埋名,过起了藏头露尾的日子。”
“没想到他们最终还是找到我们了。”
“现在我们真的走投无路了。”
说到这里,他的脸色都变得苍白了起来。
显然是对花家的手段极其害怕。
“还有呢?”
见对方迟迟没有说话,魏源又追问了一句,“我想知道更多跟花家有关的事情,否则怎么帮你们?”
刚刚李二牛所讲的这些,对魏源几乎没有任何帮助。
李二牛苦笑了一声:“魏神医,您太看得起我们了。”
“我们就是两个在水上讨生活的苦哈哈,能知道什么?”
“就连花家这两个字,我也是从别人那里偷听来的。”
老陈跟着说:“我倒是听码头上的老人说过一嘴,说花家在南陵,家大业大,黑白两道都吃得开。但这都是几十年前的老黄历了,现在花家什么样,没人知道。”
“那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”魏源问道。
本来他对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