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病人的声音还是沙哑,但至少能听出说的是什么了。
“神医,您真是神医啊!”
李二牛喜极而泣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要给魏源磕头。
魏源连忙扶住他,“这都是我应当做的,让病人好好休息,三天后,他的腿应该能消肿。半个月后,就能下地走路了。”
李二牛已经说不出话来了,只是重重点了点头。
看到他这个样子,魏源也有些诧异。
这两人的关系好像不一般啊。
当然,这件事跟魏源没有什么关系,魏源也没有多问。
将病人送回小院之后,魏源便准备离开,可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,眼睛不经意地一扫,却发现一件奇怪的东西。
那是一小片碎瓷。
瓷片不大,指甲盖大小,呈青白色,上面画着蓝色的纹样。
魏源走过去,蹲下来,将瓷片捡了起来。
瓷片很薄,胎质细腻,釉面莹润,蓝色的纹样虽然只有一小部分,但能看出来画的是缠枝莲纹。
底足修胎精细,足墙很矮,有明显的火石红痕迹。
而且还有“花满楼”,三个字的落款。
魏源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。
这片碎瓷的年代,至少是明代中期。
而且还是官窑的佳品!
一个穷乡僻壤的农村老屋里,怎么会有明代官窑的碎瓷?
一般瓷器的落款都是年号,这还是魏源第一次看到其他落款。
“魏神医,怎么了?”李二牛走过来。
魏源把碎瓷片收进口袋,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这屋子挺有意思的。”
李二牛显然没发现魏源的异样,叹了口气说道:“这屋子是老陈家的祖屋,住了好几代人了。”
“哦?陈先生祖上是做什么的?”
魏源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。
“这个……我也不太清楚。”
李二牛挠了挠头,“老陈不太爱说家里的事。”
魏源点点头,没再追问,便即告辞离去。
等回到别墅之后,魏源立即拿出瓷片,依旧瞧不出什么端倪,查阅了很多资料之后,也没有任何记载。
略一沉吟,他给周天泰打去了电话。
周天泰是收藏界的大行家,也只有他有可能知道。
“魏先生,那蟾酥还合用吗?”
电话刚一接通,对面就传来了周天泰爽朗的笑声。
“周家祖传的东西能不合用吗?说起来这事我还没有感谢周老呢,如果不是你,我也买不到这蟾酥。”
两人闲聊了一会儿,魏源话锋一转,“实不相瞒,我这次打电话来,是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教,不知周老有没有听说过花满楼这个名字?”
一听这话,对面那边顿时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传来周天泰略显结巴的声音,“你……你从哪里听到这个名字的?”
“我是在一块瓷器的落款上发现的。”魏源没有隐瞒,实话实说。
周天泰立即压低了声音,说道:“魏先生,你听我一句劝,不管你捡了多大漏,一定要把这瓷器还回去,立即!马上!”
听他如此紧张,魏源顿时来了兴趣,“怎么?难道这3个字还是催命符补偿?”
“这可比催命符还要厉害!你知道南陵花家吗?这花满楼三个字,就是花家的落款。”
听到“花家”两个字,魏源顿时一惊。
这些年来,他想尽办法也没有查到关于花家的一点线索。
没想到今天误打误撞竟然让他给碰上了。
他没有打断,耐心听下去。
只听周天泰继续说道:“大明宣德年间,花家有一位家主,喜欢瓷器,于是专门养了一批工匠为他烧制瓷器,皇宫一件,他一件。”
“在那个年代,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,可花家压根不在乎,人家的势力可想而知。”
“你这东西肯定是别人从花家偷出来的,若是让花家查出来,你小命难保啊。”
“听我一句劝,赶紧把东西给人家还回去,免得引火烧身。”
虽然隔着电话,但魏源还是能听出他的紧张,不禁一笑,“周老知道的还挺多,连花家的事情都这么了解。”
“嘿嘿,做我们这一行的,就得消息灵通,要不然怎么赚钱?尤其是那些世家大族,一直都有眼睛盯着,就等他们破落之后,拿祖上的东西出来卖钱呢。”
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
魏源听了之后,顿时心中一动,连忙问道:“周老可还知道花家的其他事情?”
“你想干什么?”
周天泰立即警觉了起来。
“没什么,只是好奇罢了。